茶器。茶滋于水,水藉乎器。吴奕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于陶瓷实业也颇有见解。程逾白当时正处在迷茫时期,一面是李可守旧的复辟之路,一面是受新式教学对改革产生的思考,他无法决断,偶然之间看到吴奕的采访,遂寻上门去求教。
可要见到吴奕,势必得先赢下茶道比赛。没成想横空杀出来一匹黑马,搅合了他全盘计划。
这也是两人的开始。
后来吴奕受邀到陶瓷大学讲课,开展教学试验,让古陶瓷、陶塑、工业设计、美术各个专业的学生坐到一起,展开思想碰撞。徐清和程逾白被迫从两个世界,开始靠近。
吴奕知道他于改革有诸多迷茫,重在缺少和低端市场的摩擦,而徐清身上有股特别强的烟火气息,每天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故而让两人多多交流,以互相弥补。
有很长一段时间,当他每天骑三轮车载着她,迎着风雪去陶溪川摆摊时,他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
“是你让我看到陶溪川,看到乐天陶社,看到三宝村那群自得其乐的创业者,看到那些逐渐替代十大瓷厂所形成的新的星火,我好不容易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旧梦,可你为什么……”
徐清也想到那寒冬里每一场风雪,于她而言也是转瞬近十年光阴里,最为弥足的星火。
“我知道现在的行情并不适合重走老路,也无意复辟十大瓷厂,复制其他城市的工业道路,我所期望看到的是一个可以让更多普通陶瓷从业者在景德镇立足、生存的将来。设计师、文创园,工业生产,这些才能让我看到更多的就业机会和生存空间。”
程逾白承认,有这样一部分群体也正在景德镇茁壮成长,可正如她所说,没有一场改革不会流血,他必须坚持多年调研得出的结论。
历史、未来,可能性,景德镇没有一点行差踏错的机会。
他们难得没有剑拔弩张,可以平心静气说几句话,程逾白无意破坏气氛,转而道:“我们不要再争执了。”
她知道他很累,可谁不累?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包起身:“你先休息吧。”
“走了?”
“嗯。”
程逾白看着天花板,心里某处隐隐抽痛。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想必一整夜没有回家,是在忙什么?小七说她本要同他一起来医院,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遇见什么难题了吗?他忽然想起来,自她重新回来,他还没问过一句洛文文怎么样?她在新公司还适应吗?这些年她又是如何过来的?
程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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