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略显褶皱的裙摆,想到先前那个短暂被接通的电话,眼眶无端端泛起酸涩。
在徐清离开病房前,他忽然叫住她:“徐清,我也会失眠,会焦虑,会因为没有灵感而大把大把地掉头发,会一整夜什么都不做睁着眼睛发呆,会担心做不出东西被市场淘汰,也会害怕掉入舒适圈,从而看不到自己的问题……我所做的事情,和你,和这个城市大多数人都一样。我不是天才,也没有铜墙铁壁,会受伤,也会难受。”
徐清低下头,眼睛也莫名发热。
“我知道,我们……只是在为各自的目标而活着。”她说,“你可以坚定你的立场,但我也有我的态度。”
“不能妥协吗?”
徐清微微侧身,余光中瞥见窗上一丛绿野,问他:“你曾说我的设计作品华而不实,再过十年也不可能出人头地。现在你还是这么认为吗?”
程逾白闭上眼。
他可以示弱,可以服软。
甚至可以道歉。
只要她放弃与他作对,只要百采改革能得以推进,他什么不能做?程逾白在那一刻想到的是,算了,别再逞强了,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就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自尊又如何?可如果他给了,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局面?
徐清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程逾白的回答。
最终她合上门,轻轻地走了。
小七提着两袋苹果回来的时候,程逾白刚好输完点滴,整个人靠坐在窗边,疲态尽显,仿佛一直没有睡过。小七觑着他的神色,小心开口:“猜这苹果哪来的?”
程逾白扫他一眼,兴致缺缺。
小七只好坚强地唱完独角戏:“还不是李叔,说什么来的时候太匆忙,忘买了。临走才想起来自己两手空空,怪道不成体统。”
说到底还是关心程逾白的身体,只面子上挂不住,一边嘴硬地让他滚蛋,一边在水果店挑拣来挑拣去。买这两袋苹果,不晓得遭了老板娘多少白眼。
小七直抹汗,“李叔那张嘴是真毒啊。”
程逾白回想先前那一通痛骂,忍不住牵起一丝笑:“这才哪到哪。”
小七连三拍胸口,庆幸自己来得晚,没听到李叔训话,否则多半连他一起骂。他以前是朱荣的徒弟,朱荣又是百采改革的头号反派,程逾白把他接到一瓢饮这些年,他没少挨李叔的眼刀子。每回朱荣暗地里搞个什么手脚,李叔都要怀疑他一回。
把他当成什么间谍分子,他可真是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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