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醒来,看见妈妈躺在地上打滚,嘶吼几声,滚了几下,又自己一个人杵着木椅小心翼翼爬起,双腿发软,不停使唤,爬起又摔倒,摔倒又爬起,爬起又摔倒,最后竭尽全身力气也爬不起来,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裹着的头巾滑落,露出粗肿的脖子通红,像充血的动物,像无助的野兽,她没有办法,这个家甚至这个村就像一个无形的兽笼,关着十二生肖?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多可爱?
笼子外面又是什么?
绅士,君子,良人?又或者是动物世界里的摄影者?
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
“妈,我饿了。”
妈妈先是吓得一哆嗦,习惯性的背着阿玖用衣袖三下两除二蹭掉鼻涕和眼泪,又转头咧开嘴冲着阿玖笑出声来: “好嘞!娘来做香馍馍给儿恰。”
这些天神志慢慢清醒过来以后,她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耻辱了。
外婆急忙关掉乡下开的小卖部,赶来照料他们,自从那件事以来,妈妈在家闭门不出,甚至连自家的纸糊窗户也不肯靠近,她总是告诉外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有无数张的裂嘴等着数落自己。
她很害怕,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甚至自己害怕自己。
三个月过去,外婆乡下的小卖部需要打理,不得不回去一段时间,锅碗瓢盆,盐油酱醋,还腌制一大盆腌菜炒肉,吩咐妈妈不想出去就不要出去,说,我下个星期就会回来,你照顾好小阿玖,还有自己。
就在外婆离开的第四天,巧合如期而至,小阿玖大病,妈妈像发疯的一样给小阿玖,翻箱倒柜,找各种药,结果换来的也只是无效。
缩在被窝里的小阿玖看着满屋子,翻箱倒柜,像是动画片里黑猫警长中坏人偷东西一样,他很害怕,害怕妈妈,很莫名。
她看似比小阿玖更痛苦,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能吃的药尝试了,最后软弱无力躺在冰凉的黑土地上。
后遗症偏头痛阵阵传来,一会嚎啕大哭,一会泣不成声。
阿玖竖起大拇指,天真一笑:“妈,别担心我,我有哈数!”
如果说刚才的偏头痛像刀剑一般狠狠的扎进心里,那么这句话就是在心里用刀片反复的攥着。
她告诉自己,自己必须带阿玖去诊所。
艰难支撑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手拉着阿玖,一手拉开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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