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细沙,还在唰啦唰啦往下流,四五十公分的黑土拖着绿草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像一个石腊人一动不动塑在那里。巴雅尔和岱钦在马背上叽里咕噜说着蒙话。岱钦轻轻用套马杆的绳扣在他头顶上左右呼啦呼啦摆动了几下,才慌忙后退了两步。
岱钦从马上下来,拍打着阿来夫的后背:“瞅着这冒烟的白气发呆有啥用?离坑口远一点,脚下还有裂口,下面的沙子说塌就塌了,掉进去那可就爬不上来啦。”他后退了几步像醒了酒一样地说:“让他过来看看,这成啥啦。”套马杆都忘记拿上,依旧插在那里,跳上马找额日敦巴日去了。
巴雅尔和岱钦也跟着起哄,他俩这样做纯粹是为自己,哪天他们的牧场也会塌个坑。只要把这个坑的赔偿价敲定好,就有了赔钱丈量的尺子,不用再费口舌了。
巴雅尔袖口撸到胳膊上,指着冒着白气的大坑:“这成啥啦,挖矿挖到毡房下面了,天天睡在里面不知道,说不准哪天我也像羊草一样掉进坑里。”
“吵吵吵,闹闹闹,有啥用?看火不怕火大是吧,你不是立在那里没掉进去吗?”额日敦巴日训斥着巴雅尔。
运营部经理郑杰指着大坑,对阿来夫温和地说:“离坑远一点,没看到四周的细沙不停的掉吗?好在牛羊没掉进去。”
巴雅尔在一边插话:“人掉进去,才是大事呀,不明不白塌了个大的坑。羊草呼啦呼啦掉进去了呀,羊吃啥呀。”他直勾勾盯着我的脸,用手比划着那个冒着白雾气的坑说,“可不敢睡毡房里了,说不准哪天人和包也掉进去了呀。”他在吓唬阿来夫,让他往死里喊价要钱。
“躲一边去,扯那么远干啥。人和牛羊不是没掉进去嘛,坑已经塌了,又没塌着你家的牧场。看你那着急的架势,这是你的草场吗?噘嘴的骡子输在那张嘴上。”额日敦巴日用手轻轻的推着巴雅尔的胳膊让他回去。
“推啥呀推,我长着腿自己会走,又不碍你的事。我的胳膊肘没向外拐,不像有的人。我兄弟的草场,说的有错了吗?要是你的,请我去,都不去!你以为你是满都拉呀。尿他,是个所长;不尿他,就是一块羊粪砖。掂量掂量自己,比他轻还是重?”巴雅尔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呀,阿来夫的草场,也要管呀。在牧场的下面挖矿,不明不白的塌了个大坑,说不准明后天,我们的也会塌的。我们不管,嘎查会管吗?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不聚在一起抱团取暖,各干各的那成啥了。落单的羔子,想吃那个就吃那个。”岱钦帮巴雅尔打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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