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吃一面瞎打听:“不是说八珍么?”
“还有山药扁豆薏仁建莲各二两,砂仁八钱,江米一小把,碾磨成细粉过三遍罗筛子,添勺蜜糖搅匀了搁笼屉里蒸成糕。”
任胭知她也就听个热闹,囫囵说了:“倘或不爱吃饭或是积食了,吃一两块,也不妨事。”
“你不是个厨子吗?”
“药食不分家。”
她又取出个瓷罐放在床头:“这里是杞圆膏,我寻常吃的。你脑袋上豁了那样长一口子,得养多久才能把血补回来,姑娘家全靠血养着呢!”
肖玫讪笑:“我又不是故意的。”
任胭顺势逮住话头:“到底怎么个事?”
哪知道这小姑娘根本不抻茬,自顾自言语:“没事,多吃点杞圆膏就好了,这个我知道,枸杞和桂圆肉熬的,我妈也熬过,就硌牙!”
“要用桑柴火烘煮,火候足旺又能解毒,煮到桂圆肉和枸杞无味再滤两遍渣滓,回头才能慢慢熬成膏子,不拘什么时候吃两勺,安神补血。”
肖玫连连摆手:“你同我妈讲,她喜欢听,都听我爸鼓捣半辈子了,我不是个做厨子的料,但好在能吃。”
她慢慢卸了防心,任胭接茬跟她插科打诨,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往承德那儿引。
小姑娘吃点心喝汤,又垫补两勺膏子,躺在暖和的床铺上发困,迷迷糊糊就要卧下。
“我就不该独个儿上街,多事,非得上去打什么招呼呢……”
她躺进被褥里,唉声叹气,不消片刻就闭上了眼睛。
那人是谁?她的同学口中的陈先生还是郑先生?
领着的又是谁?
熟人打招呼哪里多事?还是人有什么不宜招摇的叫她撞见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儿能给她吓一跟头?
“小玫?”
小姑娘早已鼾声四起,咕哝着要吃肉,背后吃完了点心的小女孩,正咬着手指对着任胭咯咯地笑。
任胭离开病房。
走廊上,拜尔德正同肖同讲话,见了她就招呼:“任小姐,辜的电话,候了半个钟头。”
他点点头,先走了。
任胭简单跟肖同交代了两句,匆匆去拜尔德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的助手护士,还有一只仰躺在桌面上的棕色电话筒,拉着长长的胶线。
几乎在她拿起电话的一瞬,那头就是轻轻地笑:“下午好。”
是一直,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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