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您那瓶酒可取来了?”
许佛纶刚迷糊着记起来方才是忘了这茬,点手叫人:“鸾姐,房间里那半瓶marsala拿来。”
她的秘书小声提醒:“旅座今儿要喝的。”
“喝什么喝!”她不耐烦了,细长的眼尾挑着。
秘书小姐抿嘴笑,点点头,照办去了。
任胭冲她的背后望了望,那位康先生正在酒廊边抽烟,听着了话,也并未阻拦,是纵着的意思。
酒瓶里剩了好些,许佛纶往她跟前推了推:“这是木桶葡萄酒,可以做调味汁,也能加些黄油蘑菇和香叶炖汤拌饭。你若用得着,明儿咱们一起分几瓶。”
酒水煨饭,这个很新鲜也很有趣,任胭竖着耳朵听;手底下不停,打开木塞将葡萄酒倒进了卵糊里。
拌匀了,移到滚了水的炖盅上,卵糊里大颗大颗的金黄泡泡被烘出来,鼓足了气,力道却越来越小。
等着酒香味散出来,只剩些细密的小泡在颜色渐深的卵糊里此起彼伏,又熬了些时辰,连小泡泡也瞧不见了,浓稠的酒糊细腻厚重。
案边搁着四只浅肚水晶酒杯,分别盛了覆盆子搅成的艳红果汁,又添了二指高滤过的酒糊,酒糊上再搁了切成两半的新鲜覆盆子,间隙里立着尖角碎饼干。
浓厚的酒香和果香从软滑的卵糊里慢悠悠地上溢,还有酸甜的覆盆子汁,小银勺从上至下舀起,艳红与金黄相交融,是最嚣张的美。
任胭觉得,这样浓烈的情感与颜色,才能衬得上这位许小姐。
旁观的两位先生寻味而至。
许佛纶将手里吃了半盏的水晶杯塞到康秉钦手里:“昨儿歇得晚,我头疼。这是你最喜欢的萨芭雍,味道是我尝过最好的,上楼前可得吃完了。”
她回过身来,骄纵任性一概不见,是风雅的笑:“谢谢任小姐的厚待,我很荣幸,再会。”
又取了手套戴上,对辜廷闻颔首:“辜先生慧眼识珠,二位深情厚意着实叫人艳羡。”
她似乎意有所指,可也许只是笑谈,那位康先生不动声色地收拾完残杯,也很快告辞。
任胭捧着下巴问:“许小姐是康先生的女朋友?”
辜廷闻笑,不置可否:“承敬这人大义,只是私德么……终归是私事。”
哦,他从不过问的,引为至交的成世安因此幸免于难。
“我很喜欢许小姐。”任胭眼巴巴地还在瞅,漂亮人儿啊,乖乖巧巧的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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