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说着,将黄皮信封呈上,又转身端了一盏彩绘铜雁鱼灯举在皇帝身前。皇帝略略扫过,唇角下沉,神情渐渐凝重,低沉道:“叫起吧。”皇后醒来,望了望窗外,道:“天还没亮,永琏又闹得晚,皇上好歹再歇息半刻钟罢。”
皇帝却已起了身,吴书来听着动静,领着宫人鱼贯而入。皇帝道:“是云南总督上的折子,云南接壤外域,边备事务半分不能宜迟。”朝中政事,皇后插不上嘴,正欲强撑着下床伺候,却听皇帝道:“你也累极了,不必起来,尽管歇着罢。”
皇后身形微动,跪坐着肃了一肃,道:“谢皇上。”
至寅时,天空飘飘洒洒的扬起雪花,不到半个时辰,遥遥望去,亭台楼阁皆是白茫茫一片。青橙睡得昏沉,耳边忽而响起喧闹声,海安几步上前,面露焦虑之色,急切道:“主子,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青橙乍然惊醒,从被中坐起,问:“何事如此惊慌?”有两名宫婢挂起帷幕,海安快言快语道:“内务府才传了话,说二阿哥薨了,让各宫主子往长春宫凭悼。”炭盆烧完大半,红光掩盖,一望,只能看见厚厚一层白灰沫子。青橙脑中轰然做响,她以前在宴席上撞见过永琏,是极乖巧贵重的孩子,见了她,即便不认识,也会作揖,唤一句:“妃娘娘好。”
海安早已命人备了温水,伺候青橙梳洗过,挑了件庄重肃穆的碧色松丝棉袍,坐了暖轿,冒雪前往长春宫。长春门已支起白帐,宫灯窗棂上皆盖了白纱,细细的雪花飘絮,在暗光下犹显凄冷悲恸。停了轿,青橙入直房,早有高妃、舒嫔、陆嫔等人候着,莺莺燕燕站了满屋子,面色各异,悄声言语。
陆嫔道:“听说皇上已下旨赐封二阿哥为端慧皇太子,一切事宜均依着皇太子的丧仪,还要修建皇太子园寝呢!”她身上穿的虽是月白素裙,可暗纹却是用银丝绣的,在灯下闪闪有光,眼下的场合,实在不够稳重。众人知道她爱嚼舌根,瞧着情形,都不与她搭话。
王贵人悄悄将陆嫔拉至暗处,道:“你要不要回钟粹宫换件衣衫?皇上心中悲痛,你别触上霉头,小心治你个对皇太子不敬之罪。”
陆嫔自己早有察觉,轻声道:“我也知道,可挑了半会的衣衫,总寻不见合适的,柜中多半是花的粉的,更加没法见人。”王贵人心思一转,指着侍奉茶水的宫女道:“你让人去借一套素服来,罩在外头。”陆嫔为难,道:“太难看了些…”
王贵人道:“哪里还顾得了好看不好看!”
不过多时,有穿着丧服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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