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调兵故牒,看封口的火漆印记,乃是五百里加急的重大军令,如今衙署里只有我等三人在场,不如等另一位监押来后,再共同拆阅可好?”
宋代的公文的传递等级大概分为三百里加急、五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不等,面前的这封文书五百里加急,并且涉及调兵之事,显然非同小可。
老都监老成持重,他深知都监和监押隶属同僚,共同听命于本路的经略使和凌州的知州,接受双重管理,二者之间只有资历深浅的区别,并无上下之分,是故他出声询问身旁的单庭珪和魏定国二人,这是好生商议的意思。
但魏定国不这么看。
魏定国身长七尺,生得面白无须,望之颇有文气,可实际上他却是粗鲁无文,自恃勇力,虽然崇尚义气,但脾气暴躁,人人都称呼他为神火将。
他平素还是很尊重这位老都监的,但是这会儿听到老都监提起了另一位兵马监押,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大叫道:
“都监理会那厮作甚?叵耐那厮十天半月不进衙门办公,一年也难得入一趟军营,自古军情如火,如何值当为这厮耽搁!我等自看了,再着人转告与他便了。”
魏定国嘴里的那厮其实姓郝,乃是去年从东京来的一个权贵子弟,此人平素自诩为风流文人,没事就爱干些写写画画的勾当,更兼眼高于顶,一直将分内的兵事视为“浊事”,从来不屑于过问,能推就推,能躲就躲,没事就爱往身为一州之类官阶最高的文官知州身边凑。
但是嘴上是一套,实际上又是一套,这位郝监押虽然张口闭口“丘八之事不足与闻”,但喝起兵血来却相当狠辣,可能是有着深厚的家学传承,他不管是虚报兵额还是驱使军士做工,亦或者是克扣军饷和贪墨军粮,此人的吃相让身为同僚的三位兵马监押看得那是心惊胆战,经常担心他辖下的军士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哗变闹事。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除了疾恶如仇、脾气暴躁的魏定国会和他当面过不去,不管是人老成精的老都监,还是心思深沉的单庭珪都会捏着鼻子讨好此人,毕竟都知道此人有大来头,早晚会升官到他们的头上。
可偏偏此人喜欢以貌取人,对外貌鄙陋的单庭珪从来都不屑于掩饰,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哪怕单庭珪多次曲意结交,阿谀奉承,可此人却仍旧一副不耻为伍的模样。
单庭珪和魏定国长相有些相反,他壮硕敦实但却身量不高,皮肤黝黑糙厚,和山间老农、水上渔夫类似,下颔还长着一把乱糟糟的短须,天生的抬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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