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年纪轻轻就已经一把年纪。
有一次他们共同去本路的钤辖司汇报事务,单庭珪只不过是挨着那郝监押近了一点,大庭广众之下,那郝监押就想沾染了瘟疫一样,一蹦三丈高,当着整整一路文武官员的面,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自那之后,哪怕单庭珪自诩为唾面自干之辈,却也和郝监押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当然,这只是单廷珪内心里的决定,表面上他还是一副忘却前嫌,致力于同僚通好的好人模样。
单庭珪虽然其貌不扬,但他和当代大多数粗鄙不文的武将不同,此人看起来外表粗犷鄙陋,实则内里颇知书史,尤其喜欢研读水战水攻之法,所以有个绰号叫圣水将。
往往一个人书读得多了,心思就很灵活。单庭珪虽然和魏定国意气相投,交情深厚,并且赞同魏定国的观点。但他并不像魏定国一样张嘴那厮闭嘴那厮,他将仇恨深深埋在内心,对着老都监说道:
“都监容禀,郝监押雅量非常,知州素爱之,常常在一起讨教文学,想必此时他们定在州境之内的某处名山大川遨游尽兴,我等先使人去催促一声也是无妨,然若因此耽搁了军情,只怕到头来吃瓜落得却还是我们,都监以为如何?”
老都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也不是善茬,他从来不愿直接表达出个人意见,这下借着二人之口便有了拆阅公文的由头,于是乎赶紧借坡下驴地答应了下来。
公文不长,老都监有些老眼昏花,所以他挑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将公文置于灿烂的阳光下。
翻来覆去,逐字逐句地接连看了几遍,老都监轻轻垂下双手,默然良久。
夏日的阳光透过监押司屋顶的天井投射在他的身上,显得他那部稀疏的苍髯愈发的雪白,在明亮的阳光里近乎透明,细细的灰尘在阳光里翻腾,更加衬托着衙署内的安静。
老都监眉头微皱,半盏茶的功夫里都一动不动,活像一尊雕塑。
单廷珪和魏定国在一旁等候多时,他们还对公文上的内容毫不知情,看到老都监的模样便知有大事发生,焦急之下便顾不得礼数,直接出声打断了老都监的沉思。
“都监,不知枢密院发来公文所为何事啊?”
老都监闻言将闭阖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看着阳光下这两个正值壮年的青年将领,不由得喟然长叹,他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低声念叨着:
“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年轻人就是不懂韬光养晦,不懂得和光同尘、结好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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