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杀了自己的兄弟,自己再失手推了我爹下悬崖,其实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见证了一切,也成了这个悲剧的一角。
最后他完成了自己苟延残喘的心愿,然后选择了自我毁灭,在我爹坠悬的地方纵身跳了一去,那一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真的就这么无法原谅自己?对这个世界一点留恋都没有吗?他是流着泪断的气?还是笑着闭上了眼睛?
我想起他年轻时在院中种花的样子,一切都很清晰,暖暖的午后阳光打在满是花碗的院角,他着着长衫文静内敛;他抱着我穿过洁白的兰原去探房云姨,对她情不自禁说出的“我”再笨拙加上的“们”字的模样,羞怯、温暖……
但是他们最后的分别,却是他狞笑着失去了所有理智,将她当成了誓死记杀的仇人,将那根收藏了十几年的毒针死死地扎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都是善良软弱的人,纵使没有美好的结局,纵使无法泪眼重逢,也不应如此怒红着双眼视彼为仇,不应如此凄惨啊……
黑叔叔的尸骨,我都没为他去拾,一切都太突然了,我没办法交代任何人就跟赵逆做了那个真假难分的交易,现在这样也只有认命了。
“是的……是的……那就合理了……合理了……多谢阁下指点迷津……”周渔鱼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带了回来,他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应,恍然大悟。
“指点不敢,方才听言周公子家有喜讯,恭喜了。”夜生的话总是叫人听着暖心。
周渔鱼笑了,他笑得很正经,也很谦和,一点都不像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久闻夜庄庄训出众,今日虽未见阁下尊容,却领教了一番夜庄人行事的卓绝风采,在下谨记阁下提点,忌言忌行,不在其位远其政。”
夜声笑道:“言重了,既无他事,小生告辞。”
周渔鱼对着对门一拜,院中沙尘微动,风好像突然就散开了。
夜声走了。
我飞快也跟了出去,那个暗色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巷角。
我忘记了刚才纠结挣扎的决定,快速跟上,拐过巷角——
就算看不见脸,看个背影或者侧脸也是好的吧!
然后——
我笑了——
我真的该笑自己,真傻——
夜声怎么可能用自己的陌生的样子在镇上穿行呢?
虽然他在我前面走着,但我一眼就认出来这背影和衣着打扮——
举杯楼的小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