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昺并未说明此乃叶伯巨所言,只是叮嘱黄瞻不可外传。
今日黄瞻一看题目,不觉大喜,以为张昺在暗中助己,不及细想,欣然写下:“如今天下之弊在于宗藩,边防,漕运三者,若除此弊,则必须削藩,屯田,治河依次而为,其中削藩为第一要务。云云。”
二月十六日午时,黄瞻交了卷子,迈步走出贡院大门,觉得这科状元非己莫属,不禁仰天长啸,然后一路吟诵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施施然走回山陕会馆。
举子们交卷后,贡院中的一应考官便开始了忙碌的阅卷工作,受卷官亲收卷子,每十卷一封,分门别类,戳印本官衔名,送至弥封所。弥封官将卷子进行糊名、弥封,编号,遮住举子姓名,盖上弥封官关防大印,送至誊录官处,书吏用朱笔将卷子誊录,做成副本,再送对读处。对读官一人持朱笔誊录的副本,一人持墨笔所写的原卷,大声读卷,检查誊录是否有错,对读后副本交由各房考官审阅,原卷封存备查。
阅卷工作从第一场考试后便开始进行了,为保证不偏不倚,不以考官的个人喜好录取士子,一份考卷便须由数位同考官依次传看,批改,写上意见,是否录取或者黜落,得众人一致看好的卷子才能送总考官刘三吾处。
由于每人每天要阅卷数百,需要通宵达旦,才能完成,越到后来,越是精力不济,敷衍了事,故此大明开科取士最重头场,头场答得好,基本上就能鱼跃龙门,再登春殿了。
这一日副主考白信道拿着一份卷子来找刘三吾,道:“坦翁(刘三吾自号坦坦翁),这份卷子字正辞顺,义理精辟,在诸卷之上,只是有些犯忌之语,我等委实有些犯难,不知坦翁意下如何?”
刘三吾拿起卷子粗粗一看,不由得冷笑道:“大言不惭,书生之见,竟敢言天下急务首在削藩,他竟不知叶伯巨乎?陛下曾对此震怒,曰:‘竖儒敢离间朕父子乎?’叶公因此瘐死狱中。此人还敢在会试之时大放厥词,真不知死活也。为保他性命,也为了我等一干考官的身家性命,务必将此人黜落。”
白信道将卷子拿出屋中,边走边摇头道:“可惜了,此人头场、二场答卷极佳,三甲必中,又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
二月二十八日,晨光微曦,天近四更,孙富荣便指挥着厨工、下人在山陕会馆中忙碌开来。今日是会试放榜之日,虽说历届会试山陕中进士者仅寥寥数人,但也值得大肆庆贺一番,当然同上榜进士拉近关系,也是他的经商之道。
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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