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行正在午门外巡逻值日,皇太孙册立,他因曾为太孙伴读护卫,故升为锦衣卫百户。他忽然看到一名头戴大帽,身穿蓝袍的青年举子,向午门飞奔过来。
他急忙上前拦住,喝道:“兀那举子,擅闯午门,不要命了。”
那举子跑得气喘吁吁,对张士行道:“你且闪开,我要告御状。”
说罢,他一把推开张士行,跑到登闻鼓下,抄起鼓槌,砰砰砰敲了起来,鼓声响彻紫禁城上空。
张士行冲过去,一把将鼓槌夺过,喝令手下校尉将他按住,道:“无故敲响登闻鼓,惊了圣驾,你吃罪不起。你有何冤屈,先向我如实道来,我自会向皇上禀明。”
那举子高声叫道:“我是山西解元黄瞻,我要状告翰林学士刘三吾。”
张士行闻言吓了一跳,道:“刘公德高望重,号称国之三老,住持今科会试,那是何等人物,你一介举子,竟敢状告刘公?”
黄瞻道:“今科会试舞弊丛生,我等北方士子全数落榜,录取者皆为南人,定是刘三吾偏袒所致。国家开科取士,竟成儿戏,此为天下奇冤,我焉能不告?”
张士行命人将他放开,黄瞻将怀中状纸取了出来,双手奉上,张士行接过状纸,略略看了一眼道:“你可知若要敲响这登闻鼓,须先去应天府、都察院告状,若二者皆不受理,再去通政司,通政司再不受理,才能来敲这登闻鼓。况且凡涉及科考之案,登闻鼓皆不受理,违者杖责二十。”
黄瞻闻言登时愣住,刚才群情激愤,一时情急,竟然忘了《大诰》上确是如此规定的,难怪张昺问他敢不敢告御状,但事已至此,不能退缩,他问张士行道:“听这位老爷是北方口音,你要为我们北方人出头啊。我死不足惜,状纸一定要递到御前。”
张士行笑道:“我祖籍宁波府,倒是在北方长大,这南北士子之争,我也不懂。咱家身为锦衣卫,只听圣旨处分。你这状纸,我便退还与你,我看你也是文弱书生,这二十杖就免了。”说罢,他将状子塞回黄瞻怀中。
黄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状子,放声大哭道:“天下奇冤啊,天下奇冤。旷古所无啊,旷古所无。”
这时几匹马从端门飞驰而入,来人至午门前飞身下马,为首一人正是左都御史,吏部尚书詹徽,见到张士行,便急匆匆问道:“皇上在什么地方?”
张士行躬身施礼道:“回詹尚书,皇上正在在乾清宫批阅奏折。”
詹徽道:“快带我去,有要紧之事禀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