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看好他的同乡,解元黄瞻,在他去年入京之时,便将他引见给了工部尚书张昺,据说二人相谈甚欢,这种牵线搭桥的事情使各方受益,又何乐而不为呢。
会馆当中的天井中已经摆下了数十张方桌,厨房热气蒸腾,人声鼎沸。黄瞻洗漱已毕,从房中步处,来到天井中,迎面便遇上了孙富荣。
孙富荣满脸堆笑,拱手道:“解元公,老朽正要叫你起床,今日发榜,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想必定是胸有成竹,高中会元了。”
黄瞻连忙摆摆手道:“不敢,不敢,自觉答得不错,尤其是那三场策问。”说罢,俯身到孙富荣耳边低声道:“还要多谢孙翁引见张公,令我受益良多。”
孙富荣笑意更浓,道:“好说,好说,你是我山陕大才,日后必受重用,苟富贵,勿相忘。”
黄瞻一揖到地,道:“孙翁大恩,永世铭记,绝不敢忘。”
孙富荣急忙将他扶住说:“解元公,言重了,五更天就放榜了,快去看看吧。”说罢,一回首,招呼两个下人,提着两盏山西解元的灯笼来到面前,要给黄瞻引路,前往贡院。
黄瞻觉得有些招摇,孙富荣说:“京师向来南人瞧不上我们北人,你是山西解元,务必中个会员,再一鼓作气中了状元,连中三元,给我们北人长长志气,灭灭那南人的威风。”
黄瞻推脱不得,只好由他,两盏写着山西解元的灯笼便在晨光中一摇一摆的向着贡院进发了。路旁杏花初放,红白相间,暗香袭人,娇艳欲滴。
一行三人来到贡院大门之外,墙上已经贴好了黄榜,人潮涌动,都在翘首观看,孙家的两个下人在人群外挤不进去,便高声呼喊道:“山西解元来了,麻烦让一让。”
人群中发出一阵嗤笑声,有人故意问道:“这位山西解元,高姓大名啊。”
一个仆人答道:“姓黄名瞻,字伯宾。”
站在前面的人飞快的找了一遍,笑道:“这科录取五十二名,未见有什么山西解元黄瞻。”
黄瞻一听,立刻头顶冒汗,兀自不信,拼命挤进人群,看那黄榜上头一名为宋琮,其余名字皆很陌生,一个个找下去,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整个人顿时就象泄了气的皮球,精气神立刻消失无踪,也不知如何被挤出人群,行尸走肉般走回了会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这一科他心气最高,下笔最顺,再等三年,又不知有何变化?家乡路途遥远,是回家呢还是暂居京师,吃喝花销从何而来,这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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