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眸没有湿过眼泪,嗓音也一如既往听不出一点哭腔。所以,姜晓棉没注意到他。
“我没事。”姜晓棉淡淡地推落了他的手。
日落斜沉埋进地平线里,裹走了地球上所有的光线,好像第二天不再打算升起的那样绝暗。
天黑了,虽然第二天还会再亮,但是姜晓棉想像不出第二天会有怎样的光明。
“冬漾,我父亲走的那天,那时候的我,就像现在的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我还在你身边,有我跟你一起承受。”
医院里,只剩下姜晓棉跟向冬漾抱头哭泣,像两块冒着寒气的冰块,在一起拥抱取暖。姜晓棉意识到自己话一出口就说错了,反倒勾得他更加难过了,眼泪不停地掉在地上,汇集起来像是端水盆的人不小心走在地上滑倒了而造成的摊水渍。
节哀,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等等安慰的词汇,姜晓棉觉得在事故面前根本就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她用自己的语言又重复了一遍:“冬漾,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我还在你身边。”
向冬漾更抱紧了她,牙齿咬住她的肩衣布,龇牙咧嘴上的泪水,扭挤得像是声带像被扯断的疼痛,不敢说话。
第二天,天亮了吗?
嗯,亮了。
可又没有亮。
电视里穿插着这样一条长南市记者采访现场的新闻:
“今天中午,由向氏建筑工程施工的工地笺板基础钢筋体系发生坍塌,目前该事故造成了九人死亡,十五人受伤。是长南市建筑业事故最严重的一次伤亡。事故发生后政府高度重视,全力搜救被困人员,救治伤员……”
所谓的祸不单行,往往就是这么可怕。
因为这场事故太具有负面影响,就被添上标志性事故的数字,称为“321壬旺工程事故”。
向氏建筑的董事长办公室,向浠焰整个人已经心力交瘁,嗓子里嘶哑的愤怒快要让人分辨不出她下达的命令,“凡是碰过钢筋的人,通通给我去查,那批钢筋早就出现问题被退回了材料商,哪道工序出了漏,怎么让出了问题的钢筋混进了工地!”
半晌后,秘书慌忙进来通知:“向总,不好了,那些大股东们联合召开会议。”
向浠焰刚一走进办公室,就听见他们的扯长喉咙的声音。
“现在指望谁,一个纨绔毛孩才进公司多久,他姐姐有几把刷子也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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