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惘然。
刘金忍不住插嘴道:“这有什么猜不破的,必是知州老爷说与大老爷的。”
杨鹤与周日强对望一眼,心下迷惑,听他俩夹七夹八地说个不住,皱眉道:“你们不必胡乱猜想了,周处其人其事我是从书上看來的。”
刘金不胜钦佩道:“大老爷看的书可真多。周处不过是刘鸿儒姥娘庄上的一个土财主,人称周呆子。他幼时父母双亡,家境极是贫寒,遭人白眼无数,谁知不上二十年的光景,竟发达了,还被人写进了书册,何等光彩!”他说得啧啧有声,不知是称赞杨鹤读书广博,抑或是羡慕周处发了财。
杨鹤哑然失笑,摇头道:“我说的周处不是你们这里的。”
周日强不顾他二人吃惊的模样,使眼色阻止他俩争辩,哂笑道:“制台大人说的周处家在东吴义兴,也就是今天的江苏宜兴县,不是本地人。你们这些种田的粗汉,不曾念过什么书,肚子里能有什么才学?真是辱沒了你的名字。”
刘鸿儒吃惯了讥讽,沒有半点火性,孩子似地红了脸,扭捏道:“小人肚子里尽是黄屎,哪里吃得上什么青菜、羊血?名字是花十个铜钱请设馆先生起的,想是爹娘不甘心教小人再种一辈子田的,谁知头一天小人就逃了学。”他低垂着头,暗觉对爹娘不起。
周日强哼道:“看你粗手笨脚的,一副赶车挑担下死力的模样,天生不是拿笔动墨的料儿!”
“老爷看得真准,小人扶犁扛耙倒觉得轻快,拿管小小的毛笔却似重有千斤,舞弄不动。”众人见他偌大的汉子竟似小学生遭先生考问一般,手足无措,模样极是滑稽,忍不住哄笑起來。周日强怕他絮絮叨叨话及稼穑的鄙事,忙岔开话題道:“莫扯远了。制台大人说的周处生在晋朝,几百年前的人物了,勇武有力。他自幼丧父,无人管教,称霸一方,当地百姓将他与南山白额虎、长桥大蛟并称义兴三害。后來周处幡然醒悟,弃恶从善,杀死老虎、大蛟,拜吴郡名儒陆机、陆云兄弟为师,被官府征召为官,一直做到广汉太守、御史中丞,成了流芳千古的名宦。自古英雄不问出身,只要不甘居下流,必会有所成就的。”
“俗语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杨鹤接口道:“你们既知悔悟,弃暗投明,便是替朝廷出力。读不读书,识不识字,一样可以报效皇恩,要紧处是不是真心情愿,有沒有磐石不移的志向。向善之心多了,向恶之心自然减少。”
刘鸿儒一拍胸脯道:“大老爷,我们都是粗汉子,说话也是算数的,吐个唾沫便成钉,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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