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文!”但见主桌旁边的酒席上一个彪形大汉,啪的一声,将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一条粗腿搭踩在条凳上,嘴里不住地骂。台上的伶人吓得转身跑回后台,班主急忙出來打躬道:“这是军门大老爷亲点的,大爷不喜欢听,且忍耐一二。”
“啪、啪”两声,那大汉甩手两个嘴巴,斥骂道:“娘的,那单雄信本是我们陕西的好汉,杀富济贫,何等英雄,怎么偏要杀他?”
班主便知大汉有心找茬儿,惊愕万分,结结巴巴地说:“大、大爷,这出戏文从小人的祖、祖师爷起便是这个模样的,可怪不得小人。小人哪里、哪里有那么大的胆、胆子……踩了蚂蚁都怕硌脚呢!天地良心……”指手画脚地赌咒发誓。
吴弘器看看周日强,见他端然不动,举杯干了,啧啧作声,哂笑道:“英雄,哼!什么英雄?不过一介草莽,不知天命所归,怎能不挨刀剑?”
“可不是么?说是狗熊才对。”范礼嬉笑着附和。
“娘的,欺负咱们陕西人么?”那大汉一脚将凳子踢了,上前举拳便打,吴弘器、范礼猝然不及防备,早中了几拳,二人大呼小叫着拔剑要砍,却被那大汉一手摁住一个,动弹不得。二人嘴里不住喝骂,神一魁早已瞥见杨鹤进了前院,佯作不知,申斥道:“茹成命,你吃不得酒就别吃,灌上几杯就撒疯耍痴,借机犯上作乱,我等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向两位老爷告罪赔礼!”
茹成命一翻怪眼,将二人放手轻轻一推,吴弘器、范礼二人拿椿不住,伸手扶了桌子才未摔倒,只是桌上的壶杯盘筷一阵叮当乱响,模样甚为狼狈。二人含羞带愧,暗怀怨怒。茹成命哈哈大笑道:“赔个鸟礼!似这般酒囊饭袋,给我提鞋还嫌不中用呢!也做得什么参将、中军,却给我个小小的把总,我心里早就不服,还向他们赔礼?我不怕闪了腰,还怕折了他们的寿呢!”
杨鹤见他勇猛异常,心下本有几分赞叹,但听他目中无人诽谤朝廷命官,顿觉不悦,踱步过來,连声冷笑道:“自恃几分蛮力,便成英雄了?你殴打朝廷命官,便是无法。身在绿林,义字当先,在大掌家面前,旁若无人,咆哮宴席,便是无义。似你这般无法无义的人,也配说什么英雄?口口声声替单雄信打抱不平,做的却是三岁小孩子不屑做的蠢事,岂不笑煞羞煞天下英雄豪杰?”
茹成命沒想到杨鹤这样一个瘦小的老头,平日笑面佛一般,竟有如此凛然不可犯的气度,一时语塞,半晌才发狠道:“不须论说什么英雄,只要赢得我这双拳头,我便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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