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道:“学生此次名列三甲,前途怕是难料。”
“按照我朝成例,状元例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例授编修,正七品,品级不高,却极清贵,非翰林不入内阁嘛!二、三甲进士想进翰林院还要经馆选。天如,以你的文章,入翰林院做个庶吉士不难。”
能馆选翰林院庶吉士自然是条上好的出路,做了庶吉士,便有了入阁拜相的资本,以故翰林院庶吉士被视为储相,成为人人都眼热的职位。张溥心下感激,谢道:“恩师抬举,感念莫名。只怕学生历练不足,当不得恩师栽培。”
周延儒微笑道:“得天下英才,也是人生的幸事,你们不必谢我。”他端茶吃了一口,又问道:“听说复社费用极是拮据,尹山大会多是吴江县令熊开元资助的?”
“还有几个家境殷富的弟子捐了些银子,堪堪够花销的。”张溥想起许多贫寒的社友自备川资赶赴尹山,却无力资助他们,心头又热又酸。
周延儒叹息道:“靠人捐助不是长久之计。”
“恩师所言极是。尹山大会后,我们精选了时文制艺的一些篇章,汇集各社的文章编为《国表》,我又将永乐朝敕编的《历代名臣奏议》加以删节,委托几家书铺代刻代售,收入也颇可观。此次会试的妙文也想选编成集子,先将梅村应试的文章合编成一册,已交与了书坊刊印,不日还要编选《国表》二集。”
周延儒耸了一下眉头,说道:“温阁老命五城兵马司查了那家书坊,追问书坊老板怎样得到的会试文章,还有那八字御批。那书贾咬牙不吐一个字,五城兵马司便将那些书板封存。其实这家书坊与宫里大有渊源,我已命五城兵马司放人,退还书板,不再追查深究此事。”
张溥道:“那书贾已讨去学生的序文,说要正大光明地卖。事情这么一闹,瞩目的人更多了,想必卖得更好。”
周延儒点头道:“只要与朝廷气息相通,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可放胆去做。若用度再有不足,我可捐助一些。”他转头看着吴昌时、陈子龙道:“你们的文章我业已看过,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此科不中,倒也不十分打紧,你俩还年轻,都在而立弱冠之年,不要急于一时,再历练几年,中个头甲未必是什么难事。我这里书札往來极多,人手一时不够,想请个幕宾,你们可愿意留下?”
入首辅之门做幕宾,历练长见识不说,请托通关节的势必也不在少数,银子自是不愁了,若夤得机缘,捐个功名,也是与举业殊途同归的。吴昌时忙说道:“我遭双亲捐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