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了无牵挂,愿意侍奉左右。卧子,你怎样打算?”
陈子龙也有些动心,京师人文荟萃,天下名儒硕学云集,在相府司职书札奏折,事近机要密勿,日后殿试策问不难言之有物、对症下药,但老母在堂,还要奉养尽孝,只得拱手道:“我早失怙养,赖老母抚育,此次千里迢迢赴京会试,离家已是久了,不敢再淹留拖延,只得有负首揆大人的美意,还请俯恤。”
“父母在,不远游。乃是人之常情,沒有人怪的。”周延儒仰身向后靠了,摸着秀美的髭须,两眼微微眯起,脸上满是笑意。
张溥也道:“你回去也好,一來好生侍奉慈母,二來正可潜心时文,以利再战。”他起身打躬道:“首揆大人,我们叨扰太过了。”
“那就不留你们多谈了。好在今后能常见面,不然秉烛长谈,也可领教你们后生的锐气。”周延儒笑吟吟地站起身來。
四人出了石虎胡同,见吴福与那四个轿子在胡同口的小茶馆吃茶等候,张溥让吴伟业将轿子打发回去,留下吴福与四人一起步行回去。圆月东升,其光如水,将街道照得清晰可见,远近的房屋光影班驳、错落有致,街道两旁的柳树枝条低垂,熏风中一丝丝花香袭來,春意浓到了十分。半个多时辰以后,五人穿过长安街到宣武门,张溥忽然问道:“我记得首善书院就在此周围,虽已废弃,如此良宵正可凭吊。”
陈子龙感慨道:“首善书院当年何等兴盛!都察院都御史邹元标、副都御史冯从吾两先生主持,大学士叶向高撰碑文记其事,礼部尚书董其昌书写刻石,都门风气为之一变。谁知为魏忠贤、崔呈秀所嫉,说什么聚不三不四之人,说不痛不痒之话,作不深不浅之揖,啖不冷不热之饼,斥为伪学,破门毁碑,风流云散,盛衰只在一时之间。前年礼部尚书徐光启奏请改为西洋历局,听说请了几个洋教士在里面修订历书,想是面目全非了,不看也罢!先生久不到京师,想必不知道这些情形。”
“是啊!上次來京城也有四年了。”张溥听说书院改了历局,兴致顿减,心里暗自唏嘘。
“天如,既來之,则安之。前面就是书院了,几个洋教士见见有何妨?人说他们都是红胡子绿眼睛,面貌虽有些可憎,难道异域邪教吃人不成?”吴昌时即将入幕首辅之府,落榜的沮丧一扫而空,言辞极是豪迈。
吴伟业问道:“卧子兄,你说大宗伯徐光启与洋教士往來,他可是你的乡先辈,怎么竟去结识这些洋番子?”
“我与徐大宗伯不过一面之缘,也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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