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何功不可取呀!”
崇祯朝台下看去,两旁文武百官,文自内阁大学士以下,武自兵部尚书、五军大都督以下,都按品级穿着纱制的补服,个个热得汗透衣衫,显出斑斑的汗渍,不停地拭汗打扇。那一队队军卒在热日下直挺挺地肃立不动,任凭脸上的汗珠一颗颗淌落下來,却无一人敢用手抹。洪承畴治军之严,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威武之师,焉能不胜!他环顾左右,朗声道:“赐蟒服!”
乾清宫管事太监马元程捧着一个朱漆的托盘上來,上面放着一件五爪龙纹的蟒衣,衣襟左右用黄灿灿的金丝绣着两条行蟒纹,熠熠生辉,光彩夺目。蟒服的纹饰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官服制度之列,多是内廷权高位尊的司礼监太监、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这件单蟒虽比不得坐蟒尊贵,沒有在前胸后背加正面坐蟒纹,但在崇祯剪除魏忠贤、乾纲独揽以后,属于初次赐服,就是那些信王府邸的旧人、内阁大学士都无人有此荣宠,单凭此一点,洪承畴足以傲视天下。乐声大作,洪承畴穿戴整齐,跪拜谢恩。崇祯抬手说道:“洪卿免礼!”
洪承畴知道皇上嘴上说免礼,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客套之辞,哪里敢恃功而骄,不行大礼?匍匐在地,恭恭敬敬地行过大礼。果然崇祯心里甚为舒服,面上闪过几个笑影,假作责备他多礼道:“这里又不是朝堂之上,可以便宜行事,天气炎热,但行军礼已足,何必如此繁琐呢!”
“君臣之礼乃是人世间的大礼,岂可轻易言废?臣不敢奉旨。”洪承畴知道皇上喜欢,口中连声告罪,心下却是暗暗喜欢。
崇祯微笑道:“洪卿此次带了多少人马?”
“马步军兵三千。”洪承畴回身望望台下直立不动的三个方队。这三千军马是他挑了又挑,选了再选的精锐之师,生得虎背熊腰,勇猛异常
“辕门侍立三千将,统领貔貅百万郎。你这个大总督可是威风得紧呀!朕今日要看看你如何操兵?”
演武校阅例有成法,但多在秋后天气转凉时才演习操练,无非是战阵、射箭、角力,但自万历九年以來,朝廷从未举行过演武,大臣们哪里见过?不用说知道底细,许多人听都沒听说过。洪承畴自任陕西督粮道参政以來,在研习兵书战策上下过苦功夫,他领旨起身,在怀中掏出令旗,侍卫蔡九仪躬身接了,单膝跪地向洪承畴行了个军礼,回到校场中间的大纛旗下,高呼一声:“洪军门有令,操演开始,请万岁大阅!”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千铁甲军士齐声高呼,各持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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