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朝廷的粮饷、军械、马匹……,只凭他一人能获此大胜吗?这一层洪承畴不会想不到,可皇上御驾郊迎,格外施恩,皇上赐酒之时,他竟坦然自顾地吃下,沒有半句感谢圣恩的言语。皇上大阅兵马,洪承畴执意处罚违纪的兵卒,全不顾皇上免刑的谕旨,如此置皇上于何地?长此以往,兵卒只知有洪军门而不知有皇上,岂不成了洪家军?一旦洪承畴心怀异志,如之奈何?”
崇祯扫了马元程一眼,马元程知道皇上要与杨嗣昌密谈,急忙朝那些太监宫女挥了一下手,快步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崇祯果然叹息一声,说道:“你方才说的话,朕并非沒有觉察,朕该怎么做,消了他的兵权?不行啊,朕还要用他,陕西离了他不行。眼下是荡平了,可朕心里明白,陕西连遭大旱,山东、河南、安徽等地,就是号称米仓的江南,今年的收成也不好,朝廷能调拨的粮食有限,陕西民变自然难以根除,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呀!朕接到吴甡的密奏,王嘉胤虽死,可他的余部推举军师王自用为首领,还在与朝廷作对。朕担心死灰复燃,再成燎原之势呀!洪承畴在陕西已树了威,别人替不了他,也弹压不住,你教朕怎么办?只有忍了,正所谓两害相较取其轻嘛!小不忍则乱大谋,洪承畴是有些倨傲跋扈,可并沒有犯上的胆子,还沒有一丝反迹,朕不得不恩威并用。”崇祯起身走下凉榻,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如今虽不能说是乱世,可内忧外患不少,朕要的是能臣,不是忠臣啊!朕的苦心你可领会得?”
杨嗣昌听皇上说得坦诚,眼里早噙了泪水,连连叩头道:“臣、臣进宫门前做了最坏的打算,自以为是忠直为国,却沒想到皇上想的是更深一层,臣、臣断沒想到皇上有如此的难处。皇上刚刚给洪军门郊迎贺功,臣就急急忙忙地入宫告状,也太莽撞、太不知趣了。求皇上降罪责罚!”语调哽咽,脸上尽是伤悔之色。
崇祯在他跟前停住脚步,摇头说:“朕方才真想了怎么处置你,预备教你在家里托病,闭门思过,可转念一想,也不是个好法子。朕不想将此事传扬出去,朝臣们议论纷纷,说得变了音走了调怎么好?那样洪承畴势必不安其位,不会一门心思地替朕带兵打仗。你身为风宪之官,这次造膝密陈本有些不够光明,可也幸亏了是向朕说悄悄话儿,不然你在朝堂当着大小臣工的面将这么一军,朕反倒是措手不及了。朕一是不能再装糊涂,二是不能糊弄,怎么处置这个难題?你参他为的是君臣之礼,是天大的事,朕不好怪你,也不该怪你;可为了安抚洪承畴的心,为了陕西全省的安宁,又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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