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朕好生为难呀!朕自幼读习经史,历朝治乱知道得不少,西汉时的晁错进谏削藩错了么?可景帝不得不杀他。晁错也确实该死,他的话说得不是时候,给景帝添了乱子,皇上尚未准备好怎么应付,可刘濞等七国却有了造反的口实。”
杨嗣昌抬头仰视着崇祯,眼泪终于流了下來,悔恨道:“若是坏了皇上的大计,臣真是万死莫赎了。”
“你知道就好。平身吧!”崇祯语调又威严起來。
“臣不敢,臣该跪着,哪怕两腿跪烂了也是罪有应得。”
“起來说话吧!”崇祯回到凉榻上,“你明日一大早起來,就赶去洪承畴那里道谢,他若问起你入宫的事,就说是替你父亲向朕谢恩。朕思谋着洪承畴在陕西已是水泼不进了,可只此一省,也不会有什么大乱子,朕要再用一人总督山西,再逐步分调几个陕西将领入晋,既可挡住贼寇东进,又可提防洪承畴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明日早朝,朕要大伙儿推选一个山西总督,却不想教洪承畴起疑心,你要给朕唱好这出戏,明白么?”
杨嗣昌何等机警,只是连日为父亲获罪一事愁烦,心智有些纷乱,如今经崇祯解说一番,心中早已豁然领悟,又跪下叩拜道:“皇上谕教,臣感激不尽,受用不尽。”
次日早朝,洪承畴一身蟒衣,站在众人之中分外扎眼。崇祯升座后,先说了后金皇太极带兵围住大凌城,辽东总兵祖大寿孤立无援,命大伙儿议议选派何处兵马出关解围。大小朝臣都望着周延儒,等着首辅说话。周延儒自以为领会了皇上的旨意,回头看看神气飞扬的洪承畴,出班奏道:“三边总督洪承畴运筹帷幄,韬略过人,正好挟荡平陕西余威,提雄兵出关,必能不负众望,为国分忧。”
崇祯也沒想到会有人举荐洪承畴出关,关外有着当年袁崇焕留下的数万精兵,洪承畴到了那里如虎添翼,加上他在陕西的兵马,天下的精兵都到了他的麾下,在吃不准他有多少忠心的情势下,这可是一步极险的棋,万万不可轻易落子。电光火石之间,崇祯想了一遍,不露声色道:“陕西虽已荡平,但百姓尚未安居乐业,善后的事务还不少,不便另换他人,还是洪承畴轻车熟路的好。再说洪承畴种的果树已经开花了,别人來摘果子,也显得朕处事欠公允了不是?”皇上的话说得有些诙谐,众人上朝叩拜时诚惶诚恐的气氛登时一扫而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温体仁看着碰了一鼻子灰的周延儒,暗自解气,出班道:“臣举荐登莱巡抚孙元化解大凌之围。”周延儒听了,心里暗忖:孙元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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