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方可足兵,必先保民然后方可荡寇,佩服杨嗣昌的远见卓识,何况杨嗣昌以东阁大学士掌理兵部,又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宠臣,今后仰仗之处还多,自然不敢轻慢。上次皇上驾临良乡亲劳大军,因自己掩饰不住骄矜之色,吃了大亏,若不是贼寇蜂起横行,要想官复原职都不知是什么年月了,晋封宫保挂兵部尚书衔怎敢奢望?君子不二过呀!洪承畴不断告诫着自己,他看见马上得杨嗣昌年纪与自己相若,面皮白净,颌下漆黑的长须丝毫不乱,跑了几十里的路,大红一品仙鹤补服依然显得整洁,心里顿生好感。杨嗣昌因他是父亲旧部,又见他洵然一派儒将之风,大起惺惺相惜之意。二人寒暄着,在礼炮声中步入大帐,洪承畴跪接了圣旨,将杨嗣昌让向黑漆貔貅屏风前面的虎皮金交椅。杨嗣昌笑着推辞道:“九老,学生虽忝居阁中,却也知晓军中法纪,自古虎不离山,帅不离位,莫要谦让了,还是你來坐才是。就像朝中站班,乱不得呀!”
洪承畴打躬道:“如此就不客套了。”他先命人给杨嗣昌在上首设好了座席,才稳稳坐了,喊道:“來人!阁老不辞劳苦,代圣天子出城劳军,传令参将以上入帐参拜。”
杨嗣昌摆手道:“莫急,莫急!学生还有几句话要与九老抵掌相谈。”
洪承畴挥退众人,不等杨嗣昌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阁老说的可是关涉辽东?”
“不错。”杨嗣昌莞尔一笑。
“阁老,此时出兵辽东似嫌尚早,李自成生死不明,张献忠、罗汝才等人未必真降,若尽撤中原之兵,岂不是给了流贼喘息之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等流贼气焰复张,再行扑灭可就难了。如今东虏已退走关外,京畿无忧,中原不可久虚,还应乘胜追击,剿灭流贼。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分心两顾,不能专办一事,左支右绌,实在是兵家大忌呀!”
“剿兵难撤,敌国生心,要绝了东虏入关之心,必要有雄师拱卫京畿。内患初靖,满清为我之敌,与流贼不同,只可战,不可和,和则怯敌,实在有损皇上圣德呀!”
“九边绵延将近万里,关隘无数,难以个个守得牢固,东虏铁骑往來飘忽迅急,不教他们入关,怕是沒有这个把握。当年袁崇焕守住了宁远、山海关一线,可却阻止不了东虏自西边进犯。”
杨嗣昌压低声音道:“皇上有意趁流贼蛰伏之机,一举剪灭东虏。”
“那就更难啦!长途征伐,关山万里,急切之间,如何得手?卑职不才,可不敢冒如此的风险呀!”
“九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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