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爷爷和郝珺琪的父亲答应各推一辆独轮车帮我们送东西。不过郝爷爷家只有一辆独轮车,得到朱金山家借一辆。
这是正式离开东门的头天晚上在郝珺琪家里吃饭时我听大人们聊天时了解到的。
那个晚上,从来不喝多酒的郝爷爷酒都喝多了。父亲真的喝醉了。我母亲和郝珺琪的母亲有说不完的话。大家都很伤感。
我和郝珺琪溜到屋外去玩。屋外很冷。风钻进我们的脖子。月光清冷。
我默默地跟着郝珺琪走向东面尽头那两颗枣树。其实那儿连着有四五棵枣树。这些枣树比门口的那两棵枣树都要瘦弱,结出的枣要小,主要是因为它们生长的地势较高,水分不足,营养也不足。
枣树东面是一条很陡的下坡路,这条路延伸到低出枣树地面近两米的青石路上。青石路过去便是全村人共用的水井。
我们一人坐在一颗枣树上。这两棵枣树在很低的位置分叉,斜伸出去的枝干供我们坐。我们因为经常到这里坐,枣树粗糙的外皮都被我们磨平滑了。
郝珺琪一直不说话。月光透过树缝落在我们身上。从田野里吹来的寒风冷飕飕的。四周静极了。
“好冷啊。”我打破沉默。
郝珺琪仍不说话。
那座古坟斜对着我。略略倾斜的青石墓碑遮住了月光,坟前显得黑魆魆的。坟包上的两颗树,一棵落尽了叶子,一棵留着繁茂的深青色的叶子,那些叶子现在看去也是黑魆魆的。
“怎么不说话,琪琪?”我直接问话。
“哥,明天你就走了吧?”郝珺琪终于开口了,她凄美的声音像锤子一般敲击着我的心。
倒是我说不出话来了。
“哥不是说不回去的吗?哥不是说要和琪琪永远在一起的吗?哥不是和琪琪拉过钩吗?”
我不说话。
“哥不是说不是城里人,和琪琪一样是东门人吗?”
我不说话。
“哥不是说就算叔叔阿姨回华安,你也不回去吗?”
我不说话。
“哥为什么不说话?”
“我……”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其实郝珺琪也知道,为了回不回华安的事,我和父母亲吵闹过好几次了。父母亲是一定要返城的,华安是他们的家,而我一个人留在东门是不现实的。住在华安的外公外婆也不允许我待在东门。我随父母回华安是铁板钉钉的事。
就在我和父母亲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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