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百姓人家不少家破人亡,向南逃避战火,难民盈途。袁家家产资财毁于一旦,钟妈妈的母亲和一个弟弟不幸死于乱军之中。钟妈妈跟随父亲与弟弟为躲避战火向南逃难,路途上又不幸与父亲及弟弟失散,一路流落到扬州,才暂时安定下来。
钟妈妈自己精通琴艺音律,就投到一家教坊学习弹唱,之后以自由之身,凭着自己的弹唱技艺,靠着给人弹唱助兴,在扬州讨生活。
钟妈妈本就姿色可人,乐器歌喉也不错,虽然孤身只影,在扬州过得还是有滋有味,并未受苦。只是多方打探访求父亲与弟弟的消息,始终未有音讯——时至今日,依然不知下落。
当时,钟轩也正年轻,在扬州府任属官,在一次朋友间宴乐中邂逅钟妈妈,醉酒之后,狎昵之间,两人越了轨。
谁知欢娱之后两人就认准了对方,私订了终身。由于钟妈妈本已无家,来路复杂难以说清,又非明媒正娶,钟轩就在任所上与钟妈妈合婚,不过摆了一桌喜席,宴请了几个朋友贺闹一番便算完事,也未带钟妈妈回钟家正式完婚。
到后来,钟妈妈生育了一子一女,方才回了一趟钟家,行入祖归宗之礼。钟明荷的哥哥在二十岁时被征调去投军,不幸战死沙场。而钟轩兄弟四人,家里也是贫寒,祖上并无多少田宅财产传承,家里供钟轩读书考上举人已是穷尽了扶持之力。钟轩做官后,除不时接济些老迈的父亲母亲,自然也不敢再去与兄弟们瓜分父辈遗产。钟轩做官清廉,家无余财,并不能像兄弟们想的那样有许多钱银,不能时常分润、照顾家里各弟兄,所以这几个兄弟对钟轩也多有怨言,平时也就少有往来了。父亲母亲辞世后,钟轩的兄弟们便自行把祖上的家产清分,并没有分给钟轩一厘半毫。钟轩家跟老家亲族都很生疏,在老家也是既无屋宅也无田产。
钟轩原本也想,将来致仕后再回到老家去,另行筑造屋宅,置办田地,安度晚年。如今突发这么个变故,非但人没有了,那点家资也被恶奴盗走了,生活无着。钟妈妈却也不好回到钟家去,因那钟家老家既无她立足之地,也无与她亲善之亲人。
窦家这边却也是相类的情状。
钟明荷夫君窦棋有两兄弟,窦棋是哥哥,还有个弟弟窦横,家贫如洗。年少时,窦棋父母便相继病亡,家里本有三四亩薄田和两三间茅草房。父亲死时,无钱买坟地棺木,便将田地卖了来丧父,母亲死时又将几间茅草房也卖掉来丧母,两兄弟年少时候便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窦棋、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