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郎中敢这么折腾,是因为他都检查过了,这人命大,下坠的路线上一溜儿全是树,可能摔下来的地方本身也不高,身上没甚骨折的地方,不怕挪动;比较严重的伤势,就是背上一大条刀口,长而不深,外加后颈上青紫了一大片,淤痕直延伸到发际线里面,多半是后脑勺也撞到了。
哎哟,万一醒过来变成个傻子,这可怎么办。
……凉拌呗。小郎中把那死沉死沉的倒霉蛋儿掫到土炕上去,喘了会儿气,翻出药箱,脱掉湿透了黏在身上的夹袍,只穿着里面的单衣,再挽起袖子,进行下一步的诊察。
倒霉蛋儿是个很年轻的人,摸着骨骼约莫二十左右,身量比他矮些,方脸,五官极为俊俏,薄而有力的肌肉在手臂和背上构成流畅的线条,手上全是茧子,肯定练过武;穷文富武么,这人家里大概很有些钱,身上穿着做工精良的团领袍子,料子上织着四合云纹的暗花,腰里勒着银銙革带,革带上还挎着把长刀……反正都是他买不起的东西。
小郎中酸了一下,怀着一种贫穷的心痛,顺着刀口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件一看就很贵的外袍。
然后看到了里面绸子的贴里和绢制的中衣。
“……”反正都已经破了的对吧,不能穿了的对吧。
那一条刀伤横在倒霉蛋儿的背上,已经不再出血了,只是切面被雨水浸泡得发白。赵寒泾用头道蒸出来的烧锅酒拧了手巾,把对方整个背上都擦了一遍;又吃力地托起腋下,把胸腹也擦了一遍。照比一双肌肉结实到令他羡慕的臂膀,这人胸前的肉着实有点儿发软,但即便是男子,多半也可能有些乳痈的毛病,赵寒泾就没怎么在意,厚厚地往他背上糊了层烧酒调和的金疮药,再用裁好备用的细白棉纱一圈一圈缠了起来。
在这期间,倒霉蛋儿只是在烧酒触碰到伤口的,才抽搐那么两下。赵郎中既有点欣慰,自己能少用些气力——这种练家子要是挣扎起来,他一个郎中可摁不住——可他又愈发的担心:要是到下午还不醒,晚上再发起热来,以自己现在手头上的物资情况来看,真就不如直接把坑挖好。
但他如今都弄完一半了,半途而废也不太好。赵寒泾歇了口气,再倒些烧酒,重新洗一遍手巾,把人翻过来,解开系在前面的袴带,费力地连着里面湿透的中裤小衣一起剥下来……等、等会儿?
赵郎中慌慌张张把对方的裤腰提了回去,然后仍不敢确信,探头又往里瞄了一眼。
妈耶。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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