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到似的;他不顾关节可能会拉脱的风险,仍旧使劲儿往前扑腾着,且声嘶力竭地喊起了救命。
发热谵语能发到赵郎中这地步的,说老实话,冯烟不是第一次见了。“家里”时常有头回出红差的新瓜蛋子,都是些人高马大的壮汉,折腾起来比赵郎中可厉害多了。但她不能像对付那些糙老爷们儿似的,直接一手刀敲昏过去,立马安静如鸡。
那都是些皮糙肉厚的主儿,从小儿摔打到大的,敲了也便敲了;赵郎中这么细嫩的颈子,真要是狠敲他一下,说不定得疼上许多天。
这时候,冯烟就开始觉得,她也不是自己所自信的那么游刃有余的了。她学过怎么用言语恐吓威胁,怎么用言语诱骗引导,但她单单就从来都没学过该怎么用言语去安抚人。她只好用最笨的法子,抄着腋窝把人捞起来,整个儿地抱在了怀里。
然而某个细嫩的郎中被这么一箍,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只是瞪着眼睛喘气,浑身打摆子似的哆嗦。冯烟怕他就这么猝死过去,有些事情便死无对证了,不得不把他裹紧了衣裳塞回到被子里去,看他自己像个蜗牛似的缩到“壳”里,这才彻底消停了许多。
一刻钟后。
冯烟隔着被子,尽量控制住力道,拍了拍他的背:“赵郎中,你可好些了?”
赵寒泾还陷在那个噩梦里面,仍有些没缓过神来。但慢慢回炉的理智告诉他,五年前的话,冯烟最多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参与当年的事情。他的触觉和知觉也逐渐地恢复过来,他觉得自己身上烫得厉害,小臂也一阵阵地传来剧痛;此刻,小郎中才终于记起,自己昏过去之前,左臂那里是被砍了一刀的——可等他摸过去时,他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包得娴熟又漂亮。
除了冯烟,还能有谁呢?
“抱歉,是我太过冲动了。”冯烟不错神地观察着他,见赵郎中没再挣扎,也不急于掀开被子,就只是扶着他的背,慢慢和他说话,“那封信我已经看过了,我相信你,你现在好些了么?”
“我……”听到她亲口说她相信他,赵寒泾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渐渐放下了防备,任由自己头昏脑涨地瘫成一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杀了我。”
不止这样吧,冯烟回忆了下他方才那些梦话的内容,不禁蹙了蹙眉。但她看着被子里突然塌下去的一团,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戳穿他,起码暂时不要:“抱歉,是我的失误,当时我应当听你把话讲完的。”
“你……你差点儿折腾死我,你就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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