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眼底平静无波:“本王自然想过万般可能,但此事非做不可。”
几日前,贼军跨越岭表,进犯福建。亲近田令孜一派的镇海军节度使高骈,因为之前在浙东大破黄巢,被任命为淮南节度副大使。不但负责主持节度使事务,还掌控了江淮盐铁转运的职权。
江淮本就是富庶之地,盐铁更是朝廷税赋的大头,此时被高骈掌握的话,只会让田令孜一派越发强大,朝廷却愈发空虚。
圣人信任田令孜,李杰却不敢将性命交到他手上。因此,除掉孙放一事势在必行。
这是李杰头一次向杜宝珠讲述朝堂之事,就是这样沉重的话题。杜宝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是未来人,知道此段历史的走向。高骈和李杰所料的一样,居功自大,正是他刻意纵容,才让江淮防线形同虚设,让义军迅速挺·进长安。
如果能提前阻止此事,或许真的可以保住长安?
当然,这机会并不大,但自己已经被逼上贼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杜宝珠咬了咬唇:“我可以出面对付孙放,但光靠现在这点证据还扳不倒他。殿下可有后手?不妨一道告诉我。”
李杰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开口:“还有一个卖糖饴的小贩,他曾见过两名死士出入孙府。”
也就是说,现在有人指证凶手,有人能证明凶手与孙放有关。但,这些证据都太脆弱了,如果刘仲方坚持歪屁股保护孙放,完全可以说杜宝珠制造伪证。
必须有来自上方的压力逼刘仲方秉公办案……李杰是指望不上了,他拐这么多弯,逼她上船,就是不想在明面上和田令孜作对。
杜宝珠白如编贝的牙齿在丰润的唇上咬出深深的印记,低头思索片刻,才抬起头:“殿下可否安排我与太子宾客郑畋见上一面?”
郑畋就是前一任的宰相,五月里因为是否授予黄巢节度使的问题,与宰相卢携在中书省大吵一架,双双被李儇罢了相,如今正在东都洛阳任职。
他虽然被贬了职,但并非真的失势。杜宝珠记得,黄巢打入京城之后,就是他收拢被冲散的军队,带领众人大败义军。
此人性情正直,不畏田令孜的权势,或许可以借他的手向刘仲方施压。
“郑畋?”李杰原本微垂的眼眸忽然看向杜宝珠:“本王记得,你对朝堂之事并不怎么关心,为何会突然提起他?”
已经被逼入局,躲是躲不掉了,杜宝珠现在只想加大己方获胜的砝码,不得不向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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