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轻声交谈。
这一切安宁祥和的背后,是半个多世纪前,一群年轻人在戈壁滩上的呐喊、汗水、甚至生命。
而今天,那些年轻人的孩子,正在改变世界。
如意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泛黄的基建连名册。名册上的一百三十七个名字,如今还健在的还剩一百二十一人。平均年龄八十八岁。
她用钢笔在名册扉页上,郑重地写下今天刚学会的一句话——那是叶柔女王在东非五周年庆典上的演讲词:
“荣耀不属于站在顶峰的人,属于那些为后来者铺路的人。”
——
夜晚,疗养院“观星台”。
这是疗养院的最高处,透明的穹顶可以让老人们躺在床上看星星。今夜晴空万里,银河横跨天际。
叶万成和梅花躺在相邻的床上,手牵着手。他们已经这样牵手六十五年了。
“老婆子,”叶万成轻声说,“你看那星星,像不像咱们刚来基建连那晚,在地窝子门口看到的?”
“像,”梅花说,“只是那晚咱们冷得发抖,现在……暖和得很。”
护理员悄悄调暗了灯光。穹顶的智能系统开始播放舒缓的音乐,夹杂着轻微的自然音——
那是祁连山的风声、红柳滩的虫鸣、还有依稀可辨的……坎土曼挖掘泥土的声音。
这是疗养院的独家设计,根据老人们的记忆还原的环境音。
“你听,”梅花忽然说,“是当年挖渠的号子声。”
果然,音乐里隐约传来那个时代的劳动号子:“嘿哟——加把劲哟——嘿哟——水就来哟——”
叶万成的眼角有泪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是时光倒流的震撼。
“老头子,”梅花握紧他的手,“咱们这一辈子,值了。”
“值了。”老人重复,“从摘下领章帽徽,到戈壁滩上建起城,到看着儿孙闯世界……这一辈子,太值了。”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星空。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东非的黎明即将到来,纽约的股市刚刚开盘,BJ的政策会议正在进行,基辅的种子正在发芽,莫斯科的技术正在测试。
所有这一切,都始于很多年前,祁连山下,一群普通人用最简陋的工具,在最荒凉的土地上,种下的第一棵红柳。
那棵红柳如今还在,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它的根须,已经穿过大地,穿过海洋,在世界各地,发出了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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