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触摸屏。屏幕上显示着军垦城的实时画面——无人机航拍的万亩棉田、现代化工业园区、穿城而过的高铁、还有远处祁连山下的风电叶片缓缓旋转。
叶万成让轮椅靠近些,苍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调出了1952年的军垦城地图——
那时只有十几个地窝子和一条土路。然后他迭加了今天的卫星图。
两张图的对比触目惊心。
从十几个点,到一座拥有百万人口、GDP跻身全国地级市前三的现代化城市。
从一条土路,到高速公路、铁路、航空港齐全的交通枢纽。
从靠天吃饭,到如今粮食自给率180%、棉花产量占全国7%、新能源装备制造领先西部。
“这都是咱们一锹一锹挖出来的啊……”老人喃喃道。
“不止。”马全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也坐着轮椅,由护理员推着。
“是咱们挖出了第一锹,然后一代代人接着挖。雨泽他们那代把军垦城的产品卖到全国,现在叶风他们这代,把军垦城的精神带到全世界。”
两位老人并排坐着,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自动切换——
从军垦城到波士顿的叶家农场,到纽约的兄弟集团总部,到基辅的农业示范区,到乞力马扎罗市的新能源工厂,再到那张正在三大洲之间编织的“根系网络”示意图。
“老马,”叶万成忽然说,“你还记得1954年那个冬天吗?寒流来了,咱们刚种下去的树苗全冻死了。大伙儿坐在地窝子里,谁也不说话。”
“记得。”马全义点头,“后来是你站起来说:‘树苗死了,再种。咱们人还活着,就能一直种到它们活为止。’”
“现在,”叶万成指着屏幕上那些跨越国界的连接线,“咱们的‘树苗’,种到非洲去了。”
两个老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七十年的风霜,也有七十年的骄傲。
——
疗养院院长办公室。
如意正在接一个电话,对方是军垦城现任一把手。
“……张书记,我理解您的难处。但疗养院的规矩是叶雨泽叔叔定的——只接收1958年前参加军垦城建设的基建连成员及其配偶。对,我知道王副高官的父亲后来也为军垦城做过贡献,但规矩就是规矩。”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
如意的语气依然礼貌,但不容退让:
“领导,您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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