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球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只是你刘玄德是真正的仁义之人罢了。托妻献子,你这般人才让人安心。”
“我不会看错人,段公也不会看错了。”
阳球将刘备带来的酒水饮尽,以衣袖抹了抹嘴角,随后摆了摆手,“今日尽兴,不枉一死。我醉欲眠,玄德可去。”
刘备站起身来,走到监牢之外,转头回顾,见阳球已然卧倒在墙角的草堆上,面靠着墙壁,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站立片刻,转身离去。
只是在他转身离去之后,阳球却又缓缓坐起身来,他伸出手掌,接着自窗外照入的几缕日光。
人间大好,倒真是有些舍不得了。
……………………
牢狱之外,有故人久侯。
“刘君已然见过阳球了?不知见其凄惨如此,可曾动了恻隐之心?”
等候在牢外之人,正是尚书令曹节。
“曹尚书如今春风得意,劳君久侯,倒是备的过错。”刘备停步后笑道。
“刘君胆量确实不差,莫非以为仗着汉室宗亲的名头我便动不得你不成?要知不久之前可就死了一个汉室宗亲。”曹节笑道。
曹节所指的这个汉室宗亲,自然是侍中刘儵。
当日曹破石虽死于吕布等人之手,可曹节对此中真相自然早有察觉,之前引而不发,只是等待机会而已。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他也算不得君子。
刘备望向曹节,笑道:“汉室宗亲的名头确实不差。只是即便没有这个名头,备想要和尚书令来个鱼死网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曹节打量着刘备,微微皱眉,不知他从何处来的底气。
只是刘备此人自入了雒阳,所做下的事情皆是有些匪夷所思。故而即便他想不出其中的关键,却又不得不戒备一二。
“备只是随口戏言,尚书令也无须放在心上。雒阳多勐虎,备身弱力微,过些时日便要上书请求外任,到时还请尚书令在陛下身前美言几句。”刘备笑道。
他此言一出,曹节倒是松了口气。
他心中也不想与此人为敌,实在是这个刘家雏虎做下的事情着实匪夷所思。
“想来这也是备与尚书令的最后一次相见,倒是有一言相告。”
刘备笑道,“自来为人鹰犬者,难免要落得个鸟尽弓藏的凄惨结局。阳球自有觉悟,只是不知尚书令可有?”
曹节一愣,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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