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得浑身发抖吧,鸣蝉心想,但是我鸣蝉可不会,我早就在脑海中和申王殿下说过一万次话,毕竟凭我的聪明才智,成为申王殿下的心腹只是时间问题。
鸣蝉不知道申王殿下有没有听见这些,听见了多少,他声音很轻很微弱,大概听到的也不会多。他现在浑身烧灼,疼痛不堪,也许就是说出秘密的报应,既然有了报应,那他能不能知错就改啊。
“申王殿下——”鸣蝉的声音也像是被火烧过,烧成了灰烬,哀哀怨怨沙沙哑哑地,无力地朝着他示意,“我尽力了。”
申王殿下从来不听他们下人说话。他所说的不过是无效的信息。因此,他只要尽力说出来让自己感动就好,说不定申王殿下还会替自己报仇——他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赵佖的到来依旧是伴随着华丽的衬景,是五花马千金裘,是奢靡无度的招摇过市。高大的楠木质轿子上辉光灿烂,雕龙饰凤,甚至在轿子左右的抬杠之上都喷上浓郁红漆,金云龙纹穿梭其中。左右抬轿少女个个年轻美艳,而脸上是死气沉沉的暮气,许是华丽的衣服太寒冷,冻得她们面色青紫心情低落。然而当为首的少女走到轿子前,要将帘子掀开的时候,所有的抬轿少女纷纷强自打起精神,猛地扬起笑容来,情景异常地恐怖。
帘子缓缓拉开,外界的光线一透进去,便折射出金碧辉煌的反光,是赵佖所坐的金色宝座。赵佖端然坐在轿中,面如冠玉,凤眼生威,是一块坚冰打碎了变作他的眼睛,奕奕的,极度寒冷的,比山崩时倾轧下来的雪花更为残酷。
他缓缓开口道:“鸣蝉,见了我不跪吗?”
突然被叫名字,鸣蝉惊心动魄,在巨大痛楚之中勉力抬头看他,声音破碎道:“申、申王殿下……是属下不敬……”说着,他竭力从地面爬起来,冰冷的地面在他碰来就如同炮烙,他的指尖到手掌,一寸寸地往上烧,滋滋地刺进他的脑子。他痛得直翻白眼,张口呻吟,吸入的凉气都是火山边带着烟尘的灼烫。可是和对申王殿下的恐惧比起来,这种惨痛似乎并不是很值得在意了。他希望申王殿下能够看到他的惨,这样就可以原谅他一些。
可是申王殿下的脸上没有笑容。像是一张空无的脸剥落了面具难以揣测。
他实在想不起来上一次申王殿下收敛了笑容是什么时候,是什么原因,至少他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永远是礼貌的。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他全都见过,也就不十分想客套了。
“不过是幻觉而已。”他叹道,“真是,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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