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孩子一声不出。后来他也忘了有孩子在场……故事说到一半,曹窖闯进来听到了,觉得美妙之极,要薛余浪从头再来一遍。薛余浪却不愿意:“我跟你一样,已经忘了。”
“没有这回事,”曹窖说,“你是个古怪的松海市人人,自己说的,作的,老是心里有数。你从来不会忘掉什么事。”
“这便是我的不幸。”
“因为你忘不了,我才要你把刚才的故事再说一遍。”
“多厌烦。而且有什么用?”
曹窖恼了。
“这是不对的,”他说。“那末你的思想对你有什么用?你把自己所有的统统丢掉。那是永远的损失。”
“什么都不会损失的,”薛余浪回答。
薛余浪讲着他的梦境的时候,小驼子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才醒过来,向着窗子睁着迷迷忽忽的眼睛,沉着脸,神气恶狠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站起来说了句:“明儿一定是好天气。”
曹窖听了对薛余浪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
“胡说八道!”曹窖说。
第二天,曹窖来接薛余浪到城里去散步。薛余浪病已经完全好了,但老是异乎寻常的困倦。他不想出去,心里有点隐隐约约的恐惧,又不喜欢跟群众混在一起。他的心和精神是勇敢的己的精神不怕吃苦而肉体偏偏这样的怯弱,觉得很惭愧,竭力想加以压制。但那天早上,他不愿意跟任何人接触,只想整天躲在家里。曹窖埋怨他,取笑他,不顾一切的要他出去振作一下:他已经有十天功夫没上街换换空气了。薛余浪只做不听见,曹窖便说:“好吧,我一个人去。我要去看看他们的五一节。要是我今晚不回来,你可以说我是给抓进去了。”
他走了。在楼梯上,薛余浪追了上来。他不愿意曹窖独自出门。
街上人很少。三三两两的女工衣襟上缀着一串铃兰。象星期日一样穿得整整齐齐的工人们,很悠闲的排着。街头巷尾,靠近地道车站的地方,掩掩藏藏的站着成群的警察。卢森堡公园的大铁门给关上了。天气老是很温暖,罩着雾。已经好久没有太阳了……两个朋友搀着手臂,不大说话,心里非常相爱,偶然交换一言半语,唤起一些亲切的往事。在区公所前面,他们停下来瞧瞧气压表:颇有上升的趋势。“明儿我可以看到太阳了,”薛余浪说。
那时他们正走在赛西尔家附近,想进去瞧瞧孩子。
“噢,等回来的时候再去罢。”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