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当初在平阳城时,那种如临大敌的凝重。
徐学忠捧着账册,刚清点完落雁峡的库存,脸上笑开了花。
他凑过来,指着账册上的数字笑道:
“诸位,算上这五关的缴获,咱们的粮草够大军吃八个月的!”
“军械、箭矢更是堆积如山,就算打上半年围城战,都绰绰有余!”
“想当初在平阳,臣还担心粮草跟不上,不敢贸然北上。现在看来,倒是臣多虑了。”
他说着,也端起酒碗,“臣敬诸位将军一碗!多亏了将士们奋勇,才有这般战果!”
众人笑着碰碗,酒液洒出来,溅在火星上,滋滋作响。
骄矜之气,溢于言表。
没人记得,才半个月前,在平阳城的衙署里,提起“张申”两个字,满厅人都是怎样的凝重与忌惮。
那时候,“定戎”两个字像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连徐学忠都连连劝陛下见好就收,别去碰这块硬骨头。
这才几天?
五关一过,七天时间。
所有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嘴就是瞧不起,闭口就是不过如此。
戒心说放就放了,心气说浮就浮了。
中军大帐旁的一处篝火边,萧宁坐在士兵中间。
他换了身半旧的玄色军袍,没戴冠冕,头发简单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个粗粮饼,就着一小块咸菜,慢慢啃着。
跟周围士兵手里的吃食,一模一样。
起初旁边的士兵都拘谨得很,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跟他们坐一起吃饭?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萧宁却不在意,一边啃饼,一边跟他们唠家常。
问家里有几亩地,种的麦子够不够吃,家里老人孩子好不好。
语气平和,像个邻家的兄长,半点帝王架子都没有。
慢慢的,士兵们也就放松了。
有个老兵胆子大,举着装满凉水的粗陶碗,红着脸道:
“陛下,俺……俺敬您一碗!”
萧宁笑了,拿起自己的水碗,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干。”
仰头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清冽甘甜。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眼里都亮了起来,拘谨彻底散了,纷纷笑着举起碗。
不远处,李儒站在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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