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炳自垫子上起身,威严地说。
早有人搬出了一条宽板凳,搁在祠堂门前,周氏虽人高马大,但她一天里昏了两次,一次是吓昏的,一次是揍昏的,眼下她整个人头昏眼花,骨软筋麻。纵使她百般挣扎呼号,还是被两个壮汉不管不顾地按在板凳上,捆住了手脚。
“咻……啪!”鞭子裹挟着风哨,结结实实抽打在周氏的后背上。
这鞭子乃祖传之物,是用上好的黄牛皮做的,百多年来,浸淫过祖祖辈辈很多人的血,传至今日,已是通体红润,宛如上了最好的蜡。
“啊!”周氏惨叫,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
执刑之人用力挥舞,鞭子毫不留情地如暴雨般落在周氏身上,杜梅姐妹冷眼旁观,杜桂太小害怕,隐在杜梅身后,只伸出半个脑袋偷瞧。
夏日衣裳单薄,周氏的后背衣裳被抽成褴褛,血肉模糊一片,乡人们俱是心惊胆颤。
谢氏眼睁睁周氏停止挣扎,怕是已经疼昏过去了。周氏后背鲜血淋漓,这样的刺激令她胃中翻滚,刚吃下的晚饭,直往上涌。她实在忍不住,踉跄着跑到一边,“哇”的一声,将饭菜全吐了出来。
杜梅回身去看,只见几个妇人上前照顾,帮着拍拍她的背。
若按平日里,谢氏此时早已开始站上风,说风凉话。而今日居然被吓吐了,这真是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杜梅突然想起,昨晚她们刚出来吓周氏时,周氏念叨了一句,“老三家的,是你吗?”她原没想起她说的老三家的是谢氏,因为她们俩从来都是不对付,像斗鸡似的彼此看不顺眼。
如今看来,这事还有谢氏搅合在里面。可周氏为什么一个人死抗呢,她们之间什么时候达成和解了?
杜梅蹙眉深思,看看周氏,又看看谢氏,暗想,这以后恐怕是要加倍小心了。
二十下鞭刑,看的人觉得一下就过去了,可周氏却觉得比一辈子还漫长,她瘫软在长凳上,汗和血滴滴答答直往下滴。
“杜家沟人若再有作奸犯科者,这就是镜子!一旦查实,在我这里,绝不轻饶!”杜怀炳指了下周氏,声音洪亮地说。
乡人们鸦雀无声,俱都屏住了呼吸。空气里弥漫着新鲜血液的味道,苍蝇蚊子蜂拥而至。
“散了。”杜怀炳从他们的眼里看见了恐惧和畏缩,他摆摆手,捡起铜锣背着手走了。乡人们亦步亦趋,跟着转身回家。
尹氏叫了两个妇人将周氏抬回她家里,煮了盐水,帮着清洗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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