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
李遂宁静静地凝视着他。
箕安与自己那位族叔李绛迁缘分不浅,如今族叔已经陨落,李遂宁仅仅是看着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命数波动——
宝牙、世惕为诸释垂涎所在,族叔把缘法给了他,就等于亲自留下了接近金地的阶梯——
当今的几个金地为何能够为后人所登?就是因为曾经的金地之主留过这么几个把柄,【宝牙胜名石】也好、【观河舍利】也罢,都是一个道理!
箕安修道数百年,是清清楚楚:
他的寿命所剩无几,而李绛迁承担了所有的危险,死在李周巍手里,在明阳证道之后,交给他的那一枚钗子,就是他箕安投释的无上阶梯——
那个时候,宝牙已经是万分安全!
而七相为了宝牙,必然也会保住他,甚至愿意和他谈起条件来——
而方才李遂宁为他与陶氏牵桥搭线的举动,更是在为他铺那最后一道缘法!
父子在洛下的那一争,却让他成了最后的赢家!
箕安的目光下潜藏着激动,李遂宁却好像没看到一般,静静地看着他,神色莫名。
「王卒——」
李周巍要证道,就必须重新整治北方的人心,这个过程中是不可能不用到湖上的力量的,哪怕是为了天下明遍布魏土,都必须有湖上众人的深度参与,王卒必须深入四境,作为明阳的一部分,遍布在北方。
而李周巍证道明阳之时,谁来保他们呢?
谁也保不住他们。
李遂宁是最清楚的,他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推演,哪怕是最早几次,一旦李周巍开始证道,所有人就开始挖这位魏王的根,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留在红尘的基业!
我李家人——但凡去北方的,没有一个不愿杀身助道,无一不是死而无悔,可这些人不一样——这些王卒——都是湖上的人——忠心耿耿,劳苦功高,既然带出去了,不能带回来,也好歹把他们的命保住——」
他一次次呕心沥血的推演,一大部分就是为了想找到能保全他们的道路,正因如此,他知道李绛迁留下这一枚棋是什么意思。
陶氏在洛下——是宝牙数次升起坠落的地界,不仅仅李绛迁——连李介诣都曾经在那里居住,陶介杏是李介诣的堂弟,又深度见证了父子之争,他身上是有很深的因果的——
他带着王卒前来,便将这个意象推到了极致,这是明王的王卒!可以为他箕安的投释提供大批的拥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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