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吟言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下去了,大殿左右紧闭,寂静无声,那长相俊俏,风姿不俗的青年入内,在座前拜了,道:「拜见王上——」
他很是恭敬,李周巍把手中的舆图放下了,才道:「如何了。」
庞异道:「河套之上,王上派属下去查的事情,已有眉目了。」
庞异无论心里是何打算,从来是做的规规矩矩,他把头低下来,显现出恭敬谦卑之色,道:「只是事关重大,请王上——饶臣左右是非的死罪。」
李周巍看了他一眼,道:「讲。」
庞异道:「自得了魏王的诏令,晚辈派人去了各地询问,发觉河套这几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踪迹,赫连王室却不翼而飞,后来又问了吕真人,和他用神通巡查,推算多时,才在大漠的一处山中找到了踪迹。」
他顿了顿,道:「是往代国方向去的,但到底去了何处,尚未可知。」
李周巍道:「拓跋家。」
「是。」
庞异道:「后来,属下特地折返回来,借了吕家的家传,查了赫连氏的过去,这一家在旧朝之时就有踪迹了,是边境的部族,得了六王赏识,在陇地放马看园,兼着守墓的事情——后来,齐帝平魏太子李勋全,赫连家立了功,封在河套——」
「属下又特地去查代国的事情,从空无道那里得了记载,说赫连家后来降了代人,献过不知名的宝贝,这才保住王位,东西又被梁帝赐下去,也不知所踪了。」
这青年阴着脸,道:「如此看来,必有拓跋家的手段。」
李周巍问道:「赫连长恨何在。」
庞异道:「不知所踪。」
李周巍缓缓向后仰了身子,思量一瞬,问道:「元岐野如今有何动作?」
庞异想也不想,道:「归代去了,接了代王的位子,也算老实安分,不见得有什么不妥,听说——举国上下,除了默哀,别无他意。」
说完这话,庞异迟疑道:「他也——不像是敢保赫连长恨的样子,属下特地找虞真人验过,算不到赫连长恨妻子的半点痕迹,若不是有神通遮蔽,就是在洞天里,后来,吕真人寻来了,同属下商议,此事不宜再查。」
他面色自如的拜下去,磕头道:「属下无能。」
李周巍笑了一声,道:「意思是——不是东穆,就是阴司。」
这事情其实很明显,元岐野贪恋他死后的大势,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如果查到了吕氏都不敢查,必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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