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拨开燕凛的额发,轻柔地为他抹去汗泪。燕凛的汗水划过脸庞顺着的鼻间滴落在容谦的颈部,胸口的伤也因为汗水淌过,越发刺痛难耐。然而这小小的伤痛算得上什么,算得上他为容谦洗过的盐水澡,还是鱼网覆体时候的片肉之刑?容谦虽然辛苦倒也没有他刻意一表现出来的那么惨,刚才虽有些许恶作剧般地小小报复的念头,在此刻见到燕凛的努力后早已化成了一潭子春水。燕凛的这番用心又怎么让容谦不心动,容谦感受着他的心意,同样皱着眉,却目光柔和,充满怜惜。两人彼此紧搂着,都愿意更亲近对方,直到再无间隙。
一切终于归于沉静,殿中勉强细听下能闻到几声断续地极其压抑地呜咽声。那是燕凛咬着手背饮泣。虽是哭的极其弱,也已经将容谦从昏沉中唤醒。容谦叹着气:“别哭了,我还没死呢……”得到的回应,是燕凛侧肩一阵微弱的抖动,以及进一步延长断续间隔的呜声。
分明有一句话卡在喉中,经过之前的亲密过后,更衬出即将分离的悲怆,他不敢问容谦:“还要走么?”他已经没有了询问的资格。容谦无奈,他对如何对付现在的燕凛没辙,即使知道燕凛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做出能止其悲伤的回答,可是容谦今天来的目的却是来给他一个完整的结局的。所以,即不能与上一次一样打一顿,也不能再次敲晕后一走了之。不能点头,不能摇头。容谦只能慢慢地从燕凛的背后,尝试伸出单手抚mo他颤抖的肩。直到抚到手那边渐渐平静下来。饮泣之声音也渐渐低落。容谦竟然叹着气,鬼使神差地在絮叨地安慰中,说了那句三年前说过话:“你也算个小男子汉了,还流眼泪,你可真好意思啊……”
哭声,止了。
容谦用缓和的语气接着说道:“我将来是不能再留在你身边的,”如预料中的,容谦果然又感受到从燕凛的肩膀那里传来震动,语气不觉中变的更加柔韧:“人生再长不过百年光景,我纵然能长命百岁地留下陪你,总也迟早有那一死。所以我很高兴,留给凛的东西,凛都很宝贝地继承了。这是我在你身边存在过的证明,我在最初想守护的东西,就不是帝国,也不是百姓,只是凛而已。因此今后,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了,也依然会看护着你。”
见燕凛,没有做声,容谦又絮叨起来,他想赶紧乘机进行以前没做完的帝王教育的最后一课,他唠叨着为君应该如何如何,决断时又应该如何如何,最不放心他意气用事什么的。说到后来,竟自己顿住,稍歇又道:“我过虑了,总想再提醒你一次,可凛已经年满十八了。不用再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