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亏了段弦兄所赠几款极品美酒。你且看看眼前这个……”
“赵国的‘苍辕’!”卢东篱微笑着答道。
赵国的“苍辕”!号称最为浓烈的军中美酒,凡大军出征、战利欢庆,大将必饮“苍辕”,那股辣涩,那股刺喉的烈性,正如“日幕归来看剑血,将军却恨杀人多”的悲怆。
所以,赵国的“苍辕”是天下最悲壮的酒!
赵国重文轻武,武人向来最没有地位,竟然会酿出这般悲壮的烈酒,倒也算是奇事一桩。
昔日在定远关,风劲节好酒,自然少不了收集这赵国最闻名的美酒。此时再饮,卢东篱只觉一阵恍然,那股呛辣一入喉间,无数往事、伤心事、甜蜜事纷涌上心头,也不知是烈酒刺喉,还是心生感慨,多年干涩的眼睛,竟似有晶莹在闪烁。
耳边听得风劲节低低的声音吟道:“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潇潇西风冷,满座衣冠胜雪!”
卢东篱眼底渐渐悲恸沉郁,合着劲节的吟唱,眼神蓦地悠然飘忽,目光仿佛穿过无数的时空,定定地投在那曾经惨烈、曾经魂断,也曾经痛快欢笑的定远关。一张张坚毅、沉稳、鲜活的面庞,影像般一一掠过脑海。虽然他没有如风劲节那般的过目不忘,但数年相依相处,定远关的每一个士兵都深深刻在他的心中,他记得他们的名字,他记得他们的功勋,也记得那些曾经洒血疆场的魂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生死与共,醉卧沙场。那般的壮怀激烈,策马天下,那般的豪情义勇,指点江山,便如前生逝水,不可挽回。
百战之身的将军们可还在回望定远城头?
生死锤炼的士兵们可还在持戈保护家园?
谁又还记得那永远神采飞扬、漫声长笑的将军?
谁又不曾忘却永远温文如玉、坚毅沉稳的元帅?
几不可闻地叹息,心头不可抑制地大恸,几乎把持不住手中的酒杯。
风劲节斜睨一眼卢东篱,淡淡笑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苍猿是天下第一的烈酒,悲壮惨烈,天下无出其左右。喝苍猿当用将军盔,方显英雄本色,可惜这里没有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若说赋闲的将军嘛,呵呵,倒是有的!嗯,不如——”他伸手凌手一抓,一小坛“苍猿”飞入手中,拨去封口,仰头便倒。酒如飞瀑,倾泄直下。酒倒得太急太快,飞溅一身,风劲节毫不在意,一抹嘴,忍不住大笑:“痛快痛快!”顺手将剩下的半坛酒掷给卢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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