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东篱浑身一震,脱口叫道:“劲节——”
风劲节淡淡一笑,似乎没有听到卢东篱的叫唤,又取了下壶酒:“魏国的‘含露’最为香浓,色清透亮,香如幽兰,粘绸挂杯,余香悠长,只是太过儿女情怀,缠mian相思,当年你成亲之时,我倒忘了应该送这‘含露’予你,难怪你……”劲节突然住了口,喉间悠悠叹息,还未出口便已硬生生压了下去。
卢东篱轻轻抿了一口“含露”,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张温婉秀丽的女子面容,心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婉贞婉贞!一别经年,风霜几何?
你可还夜夜缝制衣衫,却茫然不知给谁穿上?
你可还日日期盼有朝一日能够团圆重逢,却也明知不过镜中花水中月?
你可是度日如年般地苦苦煎熬,却又甘心做那笼中之鸟?
你可是含辛茹苦抚养爱子,却把所有的苦楚独自咽下?
婉贞婉贞,负你、伤你如斯,你之深情,东篱何以为报?
卢东篱何幸,有你为妻,却又何其薄幸,累你苦你如斯!
若是可以,我情愿你不曾遇过我,我情愿放你自由高飞,只是,纵然是小小的、卑微的愿望,怕也是难以实现。
婉贞……
心伤神摇,却听得耳边有人轻轻吟唱:“……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只为寻你一丝气息?只为佑你平安喜乐?……”卢东篱喃喃念道,眼睛不知不觉湿润,杯中酒,早已空空如也。
风劲节淡淡扫了他一眼,一叹,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拔开木塞,一股冷冽的清香刹那四散开来。那股香味十分特别,似有薄荷的清凉,又似有茉莉的淡雅清香,更有墨荷的幽幽芬芳,乍入鼻端,虽然清清淡淡,但不由得让人精神一振。
卢东篱凄楚茫然的思绪被那股冷香所引,不由回过神来,疑惑问道:“这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离尘!”
“离尘?!”以卢东篱不动如山的性子,也忍不住吃了一惊,怔怔望着那只精致美丽的玉瓶。
风劲节晃晃手中玉瓶,淡笑道:“除了世所难得的离尘,如何配得上这上等的羊脂白玉?还是逍遥阁厉害,连离尘酒也能弄到手!”心里再偷偷加了一句:“如果小容知道的话,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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