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手敲木鱼,专注念经,神情枯槁,万事无心。
更有数位宫人,恭恭敬敬捧来汤药服侍,那年老的侍长又道:“君上时时牵挂君后圣体,娘娘也要好生将养。”
虞后并不抬头,依旧低眉顺眼,顾自敲着木鱼,只是双唇微动:“贫尼晓得了,你们都下去吧。”
阿龙观其容貌,虞后年轻时或许国色天香,可惜如今已是年老色衰,更与邶笛、青荷毫无相似之处。不由心中暗道:“青荷绝非虞后所生,想来也并非什么南虞公主,是我思念过度,神情恍惚,滋生幻觉,一厢情愿而已。”如此一想,又生新的希望:“既然如此,我寻她更能另辟蹊径。”
寻荷日久,徒劳无功,更填伤痛。所幸与泰格朝夕相处,相识进而相知,相知进而相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泰格的开朗豁达、聪敏沉稳,尤令阿龙震撼,那是思荷的痛苦煎熬中,最深的一分慰藉,最重的一分寄托。
不知何故,阿龙常常产生深深的错觉,泰格与青荷渊源极深,究其根本,却说不清、道不明。
年轻的泰格,甚至让而立的阿龙重新思考一回人生:“从前,我总说青荷看不到真心,殊不知此话恰恰说得是我自己。”
“从前的我,像个盲目的陀螺,不由自主,转个不停。随天而转,随世而转,随波而转,随风而转,却从未随心而转。”
“从不细想,因何而转,因谁而转,转到何时,转向何方?在旋转中,没了自己,没了目的,没了梦想,没了方向。”
思来想去,醍醐灌顶:“无论如何转,不会改变沧桑的年轮,不会改变苍生的心轮,不会改变历史的车轮。”
阿龙素常双管齐下,闻听悦城设有闻名天下的信鸽驿站,可向南华诸都投书递信,当即喜出望外开展飞鸽传书。
大暑将近,金梭率领使团浩浩荡荡开到南虞,同来的还有丘山,载满蜀茶、蜀陶、蜀锦、蜀酒,礼品丰厚,琳琅满目。
再见阿龙,金梭、丘山几乎不敢相认:不过数月,阿龙已是面目全非。昔日金戈铁马、年少气盛、意气风发的龙相,无处寻觅。今者容色沧桑、两鬓斑斑、形单影只的失意人,骇然眼前。
金梭满心酸楚,强颜欢笑:“幸得龙相牵线搭桥,桂蜀两国恢复邦交,时至今日,已据龙相之意,桂蜀制定友好协议,交往密切,尤胜从前。”
丘山眼含热泪,上前答言:“丘山奉大将军之命,挑选‘西蜀四宝’上上之品,夙兴夜寐,运到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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