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活计,便如泰山压顶,透不过一口气。所以,这件事情,我也很快淡忘。
直到数月之后,阿禾身形日日凸显,几乎赶上我那怀着嫦雯的母亲。十岁的我,从大人的眼神,从长者的私语,终于窥探出其中的玄玑。我怒不可遏,心中只想一事,那就是,杀人!
我相信,后院所有奴役都和我一样,抱着同等念头。但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一事,隐忍,隐忍,再隐忍。非但隐忍,还要保命,尤其要保密。
那苦难的八个月,我不知阿禾如何煎熬过来。直到泰格降生,笑容才在阿禾的脸上绽放。
为了这样的笑脸,整个后院,集体保密。可是,到了此际再想隐瞒,当真势比登天。虽说前厅贵族绝不跨入后院半步,但后院不乏平民侍者出入。于是,泰格出生数日之后,秘密便不胫而走。
我记得清清楚楚,两个相府侍卫从阿禾手中抢过泰格,奔向前厅。
阿禾不顾产后体虚,哭天抢地,追了出去。
我满腔怒火,奔腾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有悄悄尾随。
两个恶贼将泰格交给了相府大夫人,她盛怒之下,只说了一句狠话:‘丢出去喂狗!
当时,泰宇就在房中,就在冷眼旁观。他不仅无动于衷,分明就是行凶作恶的主犯。他妻妾成群,子嗣众多。在他眼里,泰格根本算不上他的孩子,只是个下贱的奴役,而且是个孽种,根本不该出世,更不该败坏他的声誉。
我悄悄尾随侍卫,追奔至犬室,出其不意,狼口夺食,抢出泰格,撒腿便跑。
无数侍卫追在我身后,无数恶狗追着我疯咬,我全然不以为意。
那时候的我几乎也被逼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救泰格。上天入地,穿云入海,也要救泰格。’
我不知在前院奔跑多久,只知四面八方都是恶人,前后左右都是恶狗。
眨眼之间,我和泰格就要刀下做鬼,葬身犬腹。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却是我那忠厚老实的父亲,在危险的关头,再也隐忍不住,冲上前来救护。
时间过去整整二十年,昔日情形历历在目。四只恶狗,光天化日之下,毛皮泛着贪婪冷芒,双目冒着吃人凶光,喉咙发出残忍叫嚣,牙齿闪着嗜血疯狂,穷凶极恶,张牙舞爪,一听恶奴号令,猛扑我们父子,轮番进攻。
眼见恶狗奋不顾身,翻开尖尖的利爪,张开凶残的巨口,一心想要撕裂我们的喉管,我护着泰格,全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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