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仙一柄二尺七寸的惊鸿剑傲然让世人三寸锋芒,他任平生早就想试试跟同境界的修士切磋印证,本来是以为等南疆凶兽翻越剑山时,司天监第一高手陈仲平不得不斩断一切束缚晋升渡劫境才有机会,世事难料,想不到第一个来找他问剑的竟会是白马禅寺四大神僧之首的空相。
任平生的眼神从容且坚定,也好,总该让世人知道,任某的本事绝不次于两百年前力斩仙人的逢春公,但他做不到的事情任某能做到,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个渡过天劫飞升成仙的修士,只能出在越秀剑阁,而非西北被积雪压低头颅的昆仑山!
从镇国公府借来的那柄天品长剑仿佛重逾千钧,老和尚持剑抬手的动作极慢,小和尚总算明白了为何世上有一日三秋的说法,眯着眼抬头,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重,也越来越低,甚至已经压住了他所搂着的松树树冠,再不用多久,小和尚就是真正置身云端的高僧,只不过云层深处连绵不绝于耳的雷声异常沉闷,像是白马禅寺无数僧人同时低声诵经,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大殿下面从各处腾起十数道剑光,显而易见是空相神僧还未到达巅峰的气息波动,震惊了身在越秀剑阁的不少高境界剑修,那些人中不乏闭关为阻击凶兽做准备的几个五境高人,可惜无论他们如何催持真气想要御剑到峰顶一探究竟,似乎都被死死压制在下面,甚至有人朝低垂到峰顶的灰云悍然出剑,无济于事。
空相缓缓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终于把用着不算太顺手的长剑举过肩头斜斜朝上,小和尚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刚才诧异发觉师兄呼出来的那团气居然有颜色,像是下着大雪的三九寒天嘴里呵出来的热气,但又不是纯白色,飘飘摇摇融进头顶云层,与此同时,风停了,雷声也停了。
“任施主学贯古今,当知道佛经里说,佛祖未成佛祖时曾舍身饲虎、割肉喂鹰,老僧这一剑,就叫做饲虎。”空相神僧的手极稳,周身足以引来雷劫的气息凝而不散,长剑更是纹丝不动。
小和尚苦着脸喃喃道:“这回完了,师兄是真要立地成佛了···”
学贯古今是读书人之间互相吹捧的场面话,不过身为越秀剑阁掌门,任平生少年时为修心境确实有过博览群书的经历,知道老和尚提到的这两个典故,无非是说佛祖慈悲心怀众生,宁可身死也不愿见世间生灵受苦受难,眼下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使出这一剑之后,不管胜负,空相神僧都难逃境界跌落的结局,饲的是不是虎还未可知,身是一定要舍了。
仔细端详老和尚这一剑的起手势,潜心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