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余的细细红色缝隙,像是多了一只没有睁开的眼睛。
孙澄音的小巧桃木剑未曾沾血,此时又轻轻插回头顶发髻,笑意浅淡,走上前把那丛被陈无双一剑挑散的篝火木柴聚拢起来,火苗很快就变得像先前一样旺盛,除了地上多出三具尸体来,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公爷,赏一壶玉庭春?”
陈无双怔了一怔,伸手叫大寒来把那三人的尸体拖到远处去埋了,然后走到篝火边坐下,取出十几坛子价格高昂的玉庭春,招呼众人重新坐下喝酒说话,这些酒还是出京之前,至今还没能有个正式名分的三师娘特意让老管家买来的,说北境天冷,带些酒水好驱寒。
老管家办事自然是稳妥的,带人几乎把白狮坊洗劫一空。
整整六百坛玉庭春,有半数都被常半仙据为己有,说是要留着些给自己酒量奇大的徒儿林霜凝,陈无双对此一笑置之,可怜流香江上的纨绔子,得有好一阵子买不到彰显豪门身份的玉庭春喝了。
不知道是看不惯镇国公爷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的性子太过狠辣,还是孙澄音的出手震慑住了另外别有心思的人,总之在那三人的尸体被大寒到远处以后,白羊坡这家面馆外面原本聚着的近一百三十位江湖修士悄然少了十几人。
留下的人也是噤若寒蝉。
倒是横剑门魏光序适时走出棚子来,故意大声跟自家门下弟子讲解刚才镇国公爷御剑术的妙处,这才让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江湖嘛,浩浩汤汤纵横几万里,哪一处水土不埋人,何况死的三个又是跟众人没有交情可言的西花厅密探。
见蟒袍少年默然不语,孙澄音拍开酒坛泥封笑了声,问道:“怎么,公爷嫌我多管闲事了?”
陈无双摇摇头,伸手贴近篝火取暖,叹了口气道:“是觉得有些可惜,那三人要是肯死在雍州城外的话,以他们不弱的本事,少说能斩杀几个妖族里实力强横的长尾杂碎。”
孙澄音轻声发笑,看着他横放在腿边的焦骨牡丹,“心存不忍了,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
从江湖的种种传闻中看,陈无双是司天监少见的杀伐果决,行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但他并不是能漠视人命的人,这种人情味或许在孙澄音看来很是多余,可回过头去想想,当时驻仙山那位因误会而对他恨之入骨、甚至哪怕当着陈仲平这等显赫高人的面都要置他于死地的赵灵琦,到现在也没有被修为远胜于她的镇国公爷放在心上。
陈无双自嘲地摇摇头,抽了抽鼻子,岔开话题道:“你刚才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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