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想查出个结果,难!若说探听隐秘,上房揭瓦,顺手牵羊,偷梁换柱的本领,我是一流的,偏那丹砂契上的人,泥牛入海化了一般,我竟没有一点头绪。”他盗贼出身,开口闭口就是那身贼本领,楚钦名门士子,却也不讨厌,还主动为之分忧,道:
“找宝贝与找人不一样,宝贝是死物,藏得再深,搁哪儿就哪儿了;人是活的,有脑子会走动,还等你去抓不成?哪怕就在眼皮底下呢,你也未必能发现——丹砂契上都是跟着大始皇祖打天下的功臣,功成身退,隐逸江湖去了。那些人各有神通,贤达广博,深知鸟尽弓藏的道理,岂肯上演‘杯酒释兵权’的丑戏,落后人褒贬?江山始定,昔日过命的部署要走,大始皇帝反而不舍,千留万留,留下了一封鲜血契约才罢了,‘丹砂血契,一片丹心,他日若有鼎迁,凡吾血脉,独保尔之子孙,君万安矣’。如今几代人过去,他们的后代散落江湖,或萍踪鹤迹,或泯然众人,或更名换姓,谁还记得祖上的盟约?依我看,丹砂契既然已毁,你不妨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事成为过去,省得再起风浪,惹人厌烦。”
凤麟笑道:“你可真是马上不知马下苦,饱汉不知饿汉饥,说得轻松,事情没落到你手上。经过索欢这次的事,大人他是死磕上了,非要查出个结果不可,我不敢和他打马虎眼。”楚钦想了想,道:“也罢,大人要争这口气,我做下属的没话说。只是遇到困难你别一个人扛着,告诉我,我给你合计合计。”
“那自然,楚家老望族,这些牵涉开国伊始的秘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的。”
楚钦意气飞扬地一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校场上还等着我,我先走了。”马儿就拴在亭外,看来他确实是临时溜出来的,着急回去呢。凤麟一拍脑袋,唤住他,面有难色。
“……兄弟,那个,有一件事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哦?什么事?”
“前几日嫂夫人派人送来衣帽等物,说怕你在宫中疏于照顾自己,意思是托我转交。我哪儿方便啊,再说你们夫妻间的东西,我不好插手,就给回绝了。兄弟,听说你已经十天没着家啦?新婚燕尔的,这哪成啊……”
“哼,”楚钦冷笑道:“你不好插手,就好插嘴?都说一等公爵家的女儿家教好,看来也不过如此,这才嫁进来多久,就有怨言了!”
凤麟大惊:“我没说嫂夫人有怨言!”
“你是没说,可谁告诉你我十日不着家的?!连我母亲都晓得我在为朝廷尽忠,怜我辛苦,晨昏定省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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