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要派秘使下来监视本官、约束本官——本官才不怕,本官偏要做!”
师爷脸色一暗,跑去开门看看有无人偷听,关严了门窗,才实话道:“大人,宰相大人年轻,南侵之战只怕还在娘胎里嘞,哪里能明白大泽的痛楚,真正能感同身受的,只有同是大泽人的您了。宰相局外人,原不必管他,奈何他是大人的领路恩师,几分情面不能不顾。方才有人来报,扈烈在城外驻扎了,想来也对大泽有所忌惮,咱们不妨拉下面子请君入瓮,再来个关门打狗,有老百姓的支持,大人做什么不都易如反掌吗?”
“这……”师爷虽然说得隐晦,但晏苛听得明白,其关隘处就是“百姓”,只要将百姓卷入,将这件事做成全大泽人的过错,法不责众,他晏苛只是顺应民心,那宰相大人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利用无辜百姓,于心有愧呀。”
“有何可愧,”姜师爷十分冷静:“杀北人不是您一个人的事儿,是全大泽的共同使命,同仇敌忾,何来利用之说?”
“老姜,再容我想想。”晏苛负手在屋中踱步,心情十分沉重。
大泽城郊五里处,扈烈一行正埋锅造饭,忽然正对正涌来一群人,扛旗举扇,鸣锣呐喊,打头骑马的披花挂翎,青袍银带,一照面儿便滚鞍下马,迈方步上来,甩袍行跪礼,大呼:“大泽知州晏苛拜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山长水远,殿下辛苦,恭请殿下移步城中——”随从山呼海啸:“公主福泽深厚,佑我大泽百姓!”
混淆视听,没安好心!霍火尔与西尤对望一眼,面色冷郁。
马车旁,宛淳正在帮哈刚木解鞍放马,她如今已经很做得来这些事,也说得几句常用的鞑靼语,笑起来嘴角很开,露出小白牙,活像个开朗的草原少女。
“只迎公主么,这知州忒没道理了。哈刚大哥,我昨日就听你们议论说,大泽很危险,宁可天床地被露宿郊外,也不愿涉险城中,可是现在大泽知州盛装来请了呀!”
索欢搬着个小绣墩儿,坐在车头舞手绢扇风,幸灾乐祸道:“是呀,人家来请了,虽然只请的公主,半句没提你们,但肩负着公主安危,你们不能不厚着脸皮跟去呀。”完全忘了自己也要跟去。
哈刚见不得他动不动软成一滩泥贴在车板上的模样,没一点刚性儿,飞斧子扎在车厢上,把索欢吓得屁滚尿流滚下地。宛淳捡起他摸一摸,没事儿,重又按到绣墩上,对哈刚道:“大哥,好歹你去跟馨儿姑娘通个话,让她劝劝公主,这鸿门宴是怎么着也不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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