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刚未答,索欢笑道:“没用,公主好面子,喜排场,那大泽知州亲自来请,口口声声百姓欢迎公主,她能不去?便真不想去,母国百姓来请,这等理由也不好回绝的。他们是深思熟虑有备而来,你们刀磨快些,别进鞘,仔细把本公子也带累得不能超升。——哦,哈刚木,这队里你最莽撞没脑子,又有点身份,你去叫嚷几句,激一激那知州,看看能不能将他激出原型。”
哈刚呸他一口,一溜烟跑到最前头,嚷道:“哼,大泽知州,哪个目中无人的七品芝麻小官!”
晏苛看也不看,仍旧跪在公主车驾前几度叩首,细述城中百姓如何盼望公主御驾,语声凝噎,更抬出宰相,说:“宰相大人早早发下文书,令各州府大开方便之门,下官辈怎敢怠慢,公主不肯移驾,岂不把母国百姓与宰相大人的殷殷之情一并辜负了?”
简单利落,一箭中的,若非情况不许,索欢真想为他鼓掌。凤舆中传出矜持不乏伤感的叹息:“西尤将军,起驾吧。”
车马入城,夜幕降临。疏疏风声,呜呜然似女子呜咽,沉沉马蹄,竟踏不出一丝回音,四下无人,疑影憧憧。憷人至极的是,整条街在月下呈现诡怪的暗红,两边墙跟也随眼可见可疑红痕,喷溅状,流动状,滴落状……
“万人空巷呢?夹道欢迎呢?人呢?晏苛,你欺瞒公主罪同欺君!”霍火尔想借这声喊叫驱散心中不安,毕竟他是风闻过族人到大泽后的离奇死状的。
“人……”晏苛沉吟半晌,奇怪道:“副使没看见么?”拍马掉过来,正对霍火尔:“难道是瞎了一只眼的缘故。”离得近的天晔宫婢听见,当场就吓晕了。
霍火尔最恨被人提起独眼,旁人就罢了,他晏苛有什么资格?当即怼回:“大哥别说二哥,麻子点点一样多,晏大人只顾着戳人伤疤,却忘了自己才真正是面带伤疤的人。”
西尤也发难,轻松谑笑道:“晏知州真会说笑,本将军目力非凡也没见着半个人影,难道也眼瞎了不成?”
“不错。”晏苛理直气壮,“如此月光皓皓,你们竟都不见,有眼无珠,不遑多让!”
西尤挺起胸膛,傲慢道:“我看不是我们有眼无珠,而是你晏知州装神弄鬼吧。”
“装神弄鬼?哼!”晏苛随手唤上一名侍卫,喝声激昂:“告诉他,看是他们有眼无珠,还是本官装神弄鬼。”
“是。”侍卫毕恭毕敬,转向西尤时却头颅高昂,语气冷漠而无起伏,“此地是我大泽主街,名唤万人巷,奉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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