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书籍,这些园艺、烹饪、传奇话本什么的,是谁的呢?”
“是小老儿闲暇时翻着玩的,”老孟谦和地笑了笑,“叫余姑娘见笑了。”
余墨痕的脸上写着藏不住的惊奇。
由齐国朝廷特别派往哀葛的官员和教员们,很少能够举家搬来这个并不富庶的地方。所以,他们家中雇佣的下人,许多都是哀葛当地的图僳人。
而在原住的图僳人当中,官话的普及程度并不高。说得清楚官话的图僳人已经不多,认识齐国文字、能够读懂齐人撰写的书籍的,就更是寥寥无几。
余墨痕也曾去定居在哀葛的商人家中打过短工,见过人家从齐国带来的侍从,但也没有见过像老孟一样爱好读书到如此地步的仆人。
齐人和图僳人面相上没有太大差异,虽然各地常住的居民会有些自己的特征,但这老孟长相平常,余墨痕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齐人还是图僳人。
不过,一介仆从能够如此,也让余墨痕格外景仰了。
老孟是先回屋替徐夫子煮茶的。
不一会儿,徐夫子也从院子里返回,脱了厚底屐搁在外面鞋架上,摘了套袖,净了手,便在罗汉床上坐下,茶还是热的,刚好润口。
余墨痕不便久留,正要告退,徐夫子却道,“你是真心想考机枢院?”
余墨痕原本畏惧他,谈及此事,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便抬起头来,道,“当然是真心。”
徐夫子沉吟片刻,道,“我原本以为,你和讲武堂的女学生一般无二,不过是借个机会,为了出嫁打算,才来这里胡闹。”
余墨痕立刻明白了徐夫子是什么意思。
从前找她代写功课的女学生,也确实明明白白地跟她讲过是这种打算。她想起这些事,不知怎么难过得很,失言道,“徐夫子这话可有些偏颇了。”
徐达听见她的话,仍是不屑。“怎么,你这女娃娃又有什么见解?”
余墨痕原本不想争辩,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了声音。
然而她此时被徐达的态度一激,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意,胆色竟然也壮了三分,“女人也是人,也有心智。讲武堂的姑娘们如果全是为嫁人考虑,大可恪守妇道,乖乖呆在家里,学学讨男人们喜欢的法子,总比读书、习武要容易得多;认得了如意郎君,订个亲回家就是,又何必苦苦在此求学?”
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讲武堂的女孩子们,其实也只跟她聊过嫁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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