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走完了,她才恍恍惚惚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讲武堂。
夏季还没有完全过去,哀葛的天气却已经转凉了。街上一阵大风吹过,余墨痕竟然打了个哆嗦。
她不知所措地站住,紧了紧衣襟,忽然听到了相当热闹的鼓乐之声。
余墨痕转过街角,便看见街边挤满了人。
路上有许多腰缠红布的侍从,手里都拿着官府明令管制的兵器。其中一个突然从余墨痕身侧蹿出,强行把她和涌动的人群一起压制在街道两旁。
余墨痕吃痛,却也无可奈何,扭头向那乐声来处望去,便看见道路正中,有一行人马吹打着喧天的锣鼓,缓缓向这边过来了。
高头大马之后,赫然是一辆贴着大红喜字的蒸汽铜车。
这在哀葛可是个稀罕物件,车轴之间的机甲盒里,烧的都是实打实的千岁金。
却不知是谁家的女儿出嫁,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余墨痕看了几眼那稀罕的铜车,做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在图谱里见过更有趣、更实用的设计。
然而她要回家,却不得不等这条路通行。锣鼓之声和机甲盒的轰鸣在她耳边轮番轰炸,中间还夹杂着无数或埋怨不休、或激动称奇的人语。
余墨痕默默忍受着,在拥挤的人群中脚不沾地地推来搡去,一转头,忽然瞥见,铜车一侧,赫然刻着卫临远家的徽记。
余墨痕停下了脚步,向旁边的路人打听,“这是谁家的亲事?”
“你——说——什——么——?”那位大哥面容狰狞地冲她大喊。
余墨痕没有办法,只好遵从此刻所有人说话的方式,嗓门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谁——家——的——亲——事——?”
对方总算听清楚她说什么,颇为激动地高声嘶吼,“卫——大——小——姐——出——嫁——了——!”
余墨痕哦哦两声,站在人群里,目送铜车经过。
原来卫临远那个率性胡闹的姐姐,这么快就嫁人了。
铜车很快从她身边开过去了。
余墨痕转过身,拔足准备离去。
她耳边却突然传来刺耳的巨响,然后周遭就此静默。
一瞬之后,余墨痕听到了一声惨呼。
她回过头,一片惨烈的红色便撞进了眼里。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半个身子已经给卷进了轮毂底下。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从人群之中扑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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