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既然孩童尚小,做父母的就该承担起管教的责任。否则损人害己,酿成大祸,再后悔,可就晚了。”卫小姐言辞朗朗,全然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
那位枯瘦的妇人气苦,浑身颤得厉害,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卫小姐叹了口气,道:“我看这妇人也实在可怜。这样吧,”她将侍女唤到近前,“后边抬着的嫁妆里,有一柄金如意,是我四岁时出口成诗,宣慰使大人特意赏的。本来打算留着做个纪念,不过少小时的一点成就,也不必如此记挂。你们把那金如意拿来,赠给这妇人。那孩子要是救得活,也算我们卫家积德。”
卫府的下人们立刻领命,将那孩子的残躯弄了出来,又将金如意塞进那已经几近昏厥的妇人手里,一并拖至道旁。
蒸汽铜车的帷幕落下。锣鼓和机甲盒同时发出轰鸣。手执兵戈的侍从重新将行人压至路旁。送亲的队伍继续向前方去了。
有人诽议,有人愤慨,有人已盯上那妇人手中沾血的金如意,有人喝止,有人退避。
闹哄哄的人群推推搡搡之间,再度迎面吹来一阵大风。
余墨痕扭头躲避,蓦地看见,那滩刺眼的血迹之中,遗落着一方图僳妇人用来束发的头巾。
破败的头巾又一次被狂风卷起,飘飘摇摇,不知最终会吹到哪里去。
余墨痕愕然之下,心神也跟着那沾血的头巾飘走了。
她神思恍惚,头一次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
她脑海里翻腾过无数的画面。黑色的偃甲。黑色的夜。红色的嫁衣。红色的血。齐国人的儿子骑马领兵。齐国人的女儿端坐在万金之上。图僳人的儿子被赶出了学堂。图僳人的母亲跌倒在血泊之中。狂风吹走了女人的头巾,狂风吹走了远道而来的泛日鸢,狂风吹起了千岁金熊熊的火焰……
余墨痕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寨子的边缘。再往前去,可以抵达元凭之说过的大泽。
她此时也的确很想看一看,早已被人们忘却的赫摩棱雕像,是否和那披发恸哭的图僳族女人,有着相似的面容。
然而天色已经将晚。余墨痕站立许久,终于默然回头。
她快要走到“蚁穴”所在的窄巷时,忽然听见儿哭犬吠,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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