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一眼朝那方绣屏瞪过去,冷笑起身,徐徐近前。
赤金的护甲如刀锋,缓缓在那精致的花样上划过,仿佛下一刻便是撕绣裂帛。
“呵,南府的一等绣娘,流云卍福的双面绣,她倒是知道哀家的心头好,当着和寿宫的面儿,这可不正是在说哀家小家子气,连个喜好都难登大雅之堂吗!”
宗姑姑心头一凛,连连道:“凭她也配!娘娘犯不着同她置气,时日还长呢!楚王是为了同咱们陛下针锋,这才使卑鄙手段娶了她,就凭她那张脸,奴婢敢保证,楚王给不了她几天好脸儿!”
她这样一说,倒是说到了梁太后心坎上,可不是么,娶了相蘅,不过算是萧邃一时的胜利罢了,往后的日子,才正是有苦给他们受呢!
梁太后又想到什么,严肃道:“不过,相蘅那命格,终究不能不防。”
宗姑姑一叹,“咳!算那丫头命好!左氏手底下没毒死她,派去的刺客又认错了人,才给了她多几日好活!”
说到派人前去行刺的事,梁太后眼中迸发出恨意:“不知哪个多嘴的!竟将此事捅到了皇帝面前,害得哀家平白受气不说,还让我们母子生分!若是叫哀家查出来……”
“娘娘别担心,您是圣母,是陛下唯一的亲娘,母子俩哪来的隔夜仇?过几日便又好了!”
梁太后冷哼一声,心道,但愿如此。
“那娘娘,这屏风……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早在和寿宫时,她便已想好了处置的法子,“这还多亏相蘅提醒得好!”
宗姑姑不明所以,附耳上前,便听得主子吩咐,将这双面绣屏仔细拿香熏熏,等过几日味儿渗透了,便送去承徽宫。
“楚王妃不是说了么,这流云卍福的花样,是哀家与潘贵妃皆爱的,如今贵妃有孕,什么好东西不是先可着承徽宫?哀家这个做太后的,也该施惠恩泽才对!”
宗姑姑面露恍然,含笑领命:“是,奴婢一定办好!”
成婚三日,归宁之期,裴瑶卮原本没盼着萧邃能与自己一道回相府,但晨起出门,却见他早已在前头等着了。
“殿下今日消闲?”
“怎么说?”
“妾是想着,您贵人事忙,实则也不必特地走这一趟。”说着,她又解释道:“父亲也定会体谅的。”
“你不愿本王陪你回去?”
裴瑶卮连忙解释,只说自己是怕耽误了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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